《尚書義考》

欽若昊天。昊當從《説文》作昦。 許氏慎《五經異義》曰：《今尚書》歐陽説曰春日昦天夏日蒼天秋日旻天冬日上天總爲皇天。《爾雅》亦雲《古尚書》説雲天有五號各用所宜稱之。尊而君之則曰皇天元氣廣大則稱昦天仁覆慜下則稱旻天自上監下則稱上天遠視之蒼蒼然則稱蒼天。謹案：《尚書》「堯命羲和欽若昦天」總勅四時知昦天不獨春也。《春秋左傳》曰夏四月己醜孔丘卒稱曰「旻天不弔」時非秋也。鄭駁雲玄之聞也《爾雅》者孔子門人所作以釋六藝之言蓋不誤也春氣博施，故以廣大言之。夏氣高明，故以遠言之。秋氣或殺或生故以慜下言之。冬氣閉藏而清察故以監下言之。皇天者其尊大號六蓺之中諸稱天者，以已情所求言之耳非必於其時稱之。浩浩昦天求天之博施。蒼天蒼天，求天之高明。旻天不弔則求天之殺生當其宜。上天同雲求天之所爲當順於時也此之求猶人之所事各從其主耳。若察於是則堯命羲和欽若昦天，孔丘卒稱旻天不弔，無可怪耳。 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人，當從古本作民。 孔氏穎達日二十八宿隨天轉運更互在南方每月各有中者。日行遲月行疾每月之朔月行及日而與之會其必在宿分二十八宿是日月所會之處。辰時也集會之時故謂之辰。日月所會與四方中星俱是二十八宿舉其人目所見以星言之論其日月所會以辰言之。《益稷》稱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共爲一象由其實同故也。《周禮.大宗伯》雲：實祭祀日月星辰。鄭玄雲星謂五緯辰謂日月所會十二次以星辰爲二者，五緯與二十八宿俱是天星天之神祗，禮無不祭。此「敬授人時」無取五緯之義故鄭玄於此注以星辰爲一。 蘇氏軾曰：曆者，其書也。象者其器也璿璣玉衡之類是也。或曰：辰，三辰，心、伐、北辰也。 林氏之奇曰：辥氏雲：周建子天時也商建醜地時也夏建寅人時也。堯之所授爲人事而已以建寅之月授之故曰「敬授人時」。此説雖近似然改正朔始於商時堯舜之世無三正之異。故《春秋疏》舉鄭氏曰正朔三而改自古皆相變而以其説爲不然。謂古惟用夏正、惟商革夏命而用建醜、周革商命而用建子，觀此説則辥氏之説亦不可用矣。人時《史記》作民時。 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暘穀」。寅賓出日平秩東作。宅當從古本作度。 《爾雅》：寅，敬也。 《周禮疏》曰分命羲仲、申命羲叔、分命和仲、申命和叔使分主四方注：仲叔亦羲和之子，堯既分陰陽四時，又命四子爲之官，掌四時者字曰仲叔疏又曰：分命仲叔，注雲官名。則掌天地者其曰伯乎？閻氏若璩《尚書古文疏證》曰朱子言羲和即是下四子。或雲有羲伯、和伯共六人未必是。金仁山案《尚書大傳》舜巡四岳奏羲伯之樂、和伯之樂則羲伯、和伯當有其人。蓋四子分職必有二伯以總之不然歷法無統矣。説致確。羲伯、和伯官在國子中四子則分遣之測驗於四極之地。羲伯、和伯猶今監正監副四子則猶今春官正、夏官正、秋官正、冬官正。又古者太史職掌察天文記時政漢時太史公掌天官，不治民而細，石室金匱之書猶是任也。 陸氏德明曰：馬雲：嵎，海嵎也。夷萊夷也。暘穀海嵎夷之地名。王氏應麟《困學紀聞》曰：今按《史記.堯本紀》「居鬱夷」，《正義》鬱音隅。《夏本紀》嵎夷既略《索隱》雲《今文尚書》及《帝命驗》並作「禺銕」。胡氏渭曰銕古文鐵。從夷則可讀爲夷不當作鐵。其作鐵者，蓋後人傳寫之誤。《説文》：暘山在遼西一曰嵎鐵暘穀也。既在遼西則冀域而非青域辥士龍雲嵎夷今登州齊乘因以甯海州爲禺夷近世皆宗其説。余按《封禪書》秦始皇東遊海上祠齊之八神。其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鬥入海最居齊東北隅以迎日出雲。韋昭曰成山在東萊不夜縣。今文登縣東北百八十裡有成山是也自古相傳爲日出之地謂羲仲之所宅在此。頗近理然文登與萊州接壤禹既略嵎夷不應越萊夷而治灘淄是則可疑耳。且朝鮮更在成山之東寅賓出日尤爲得宜範。史以東夷九種爲嵎夷必有根據杜氏《通典》亦用其説。《通鑑》唐高宗顯慶元年命蘇定方伐百濟以新羅王春秋爲嵎夷道行軍總管。是亦以東夷爲嵎夷也。《元史.天文志》言：郭守敬爲太史四海測景之所凡二十七，東極高麗，西至滇池，南踰朱崖，北盡鐵勒。皆古人所未及。高麗即古朝鮮北極出地三十八度與登州同後世朝鮮爲外國測景但可在登州堯時嵎夷爲青域則測景自當在朝鮮也。賓徐音儐馬雲從也。平馬作蘋雲使也。 孔氏穎達曰鄭玄雲：寅賓出日謂春分朝日。蔡氏沈曰：蓋以春分之旦朝方出之日而識其初出之景也。鄭以作爲生，計秋言西成春宜言東生。林氏之奇曰東作謂萬物發生於東耳，非取於農作之義也。惟曾氏謂：春爲陽中，萬物以生；秋爲陰中萬物以成。且引《詩薇》「亦作止」，《老子》r萬物並作」爲證，此可以補先儒之失。 《孔傳》曰宅居也。東表之地稱嵎夷。暘明也。日出於穀而天下明故稱暘穀。暘穀嵎夷一也。孔氏穎達曰：據日所出謂之暘穀，指其地名則稱嵎夷居者，居其官不居其地居在帝都而遙統領之。王肅雲皆居京邸而統之亦有時述職。蔡氏沈曰：嵎夷即《禹貢》嵎夷，既略者也。曰暘穀者，取日出之義。羲仲所居官次之名，蓋官在國都而測候之所則在於嵎夷東表之地也。賓導秩序也平均次序東作之事以務農也。 蘇氏軾曰：《禹貢》「嵎夷」在青州。又曰：暘穀則其地，近日而先明當在東方海上。以此推之則昧穀當在西極朔方幽都當在幽州而南交爲交趾明矣。當是致日景以定分至然後歷可起也。故使往驗於四極非當居也。 林氏之奇曰：據孔氏雲：賓導也。則音儐者是與儐相之儐同。賓出日、餞納日蓋將以候日晷之早晚以驗晷刻之長短也。帝嚳歷日月而迎送之即此法也。陰陽四時之氣運於天地之間造化密移莫不有序。平秩平在者蓋所以候其氣節之早晚，如後世分定三十四氣之類是也。 《朱子語録》曰：宅字古與度字通見《周禮注》等書者非一宅嵎夷之屬皆謂度日景於此。 金氏履祥《尚書表注》曰帝堯以嵎夷正東方之景青境實跨有東夷。胡氏渭曰：《後漢書》：東夷有九種，昔堯命羲仲宅嵎夷，曰暘穀蓋日之所出也。是以九夷爲嵎夷。金説本此。 案《周禮.縫人》注曰《書》「度西」以是例之鄭康成本當作「度嵎夷」「度南交」、「度朔方」古音宅讀如度。分四方測景故言度。王肅釋宅爲居遂不可通。蔡氏以暘谷爲所居官次之名尤非。寅賓《史記》作敬道即其字義平秩《史記》作便程。《索隱》引《尚書大傳》辯秩東作便即辯也。 日中星鳥，以殷仲春。 陸氏德明曰：殷馬、鄭雲中也。 孔氏穎達曰：馬融雲：古制刻漏晝夜百刻晝長六十刻夜短四十刻。晝短四十刻夜長六十刻。晝中五十刻夜亦五十刻。《隋書.天文志》曰昔黃帝創觀漏水《周禮.挈壺氏》則其職也。其法總以百刻分於晝夜。晝有朝有禺、有中有哺、有夕夜有甲、乙丙丁戊。漢哀帝時改用晝夜百二十刻尋亦寢廢梁天監六年武帝以晝夜百刻分配十二辰辰得八刻仍有餘分。乃以晝夜爲九十六刻一辰有全刻八焉。至大同十年又改用一百八刻依《尚書.考靈耀》晝夜三十六頃之數因而三之。陳文帝天嘉中亦命舍人朱史造漏依古百刻爲法。《五代會要》曰晉天福三年司天臺奏《漏刻經》雲晝夜一百刻，分爲十二時，六十分爲一刻一時有八刻二十分。四刻十分爲正前十分四刻爲正後。二十分中心爲時正，上古以來皆依此法。王氏逵《蠡海集》曰：百刻之説，每刻分爲六十分，百刻共六千分。數於十二時每時得五百分。如此，則一時占八刻零二十分，將八刻截作初正各四刻卻將二十分零頭數以作初，初正初微刻各一十分也。 馬融、鄭玄以爲星鳥星火謂正在南方春分之昏七星中、仲夏之昏心星中、秋分之昏虛星中、冬至之昏昴星中舉仲月以統一時。王肅以所宅爲孟月日中日永爲仲月星鳥星火爲季月以殷以正皆總三時之月。讀仲爲中言各正三月之中氣也。《周禮》小司馬疏曰鄭注《堯典》雲日中者日見之漏與不見者齊日長者日見之漏五十五刻於四時最長也。夜中者日不見之漏與見者齊日短者日見之漏四十五刻，於四時最短。孔氏穎達曰：天之晝夜以日出入爲分，人之晝夜以昏明爲限。日未出前二刻半爲明，日入後二刻半爲昏，捐夜五刻以裨於晝，則晝多於夜。復較五刻。古今歷術與太史所候皆雲：夏至之晝六十五刻夜三十五刻；冬至之晝四十五刻夜五十五刻春分秋分之晝五十五刻夜四十五刻。此其不易之法。然今太史氣候之法，則較常法半刻也。從春分至於夏至，晝漸長，增九刻半，夏至至於秋分所減亦如之。從秋分至於冬至，晝漸短，減十刻半從冬至至於春分其增亦如之。又於每氣之間增減刻數，有多有少不可通而爲率。漢初未能審知，率九日增減一刻。和帝時待詔霍融始請改之鄭注與歷不同故王肅難雲：知日月之漏減晝漏五刻，不知馬融爲傳已改之矣因馬融所減而又減之，故日長爲五十五刻，因以冬至反之，取其夏至夜刻以爲冬至晝刻，此其所以誤耳。 《詩.七月》疏曰：《堯典》注雲：星鳥，鶉火之方。朱子曰：中星或以象言或以次言，或以星言。蓋星適當昏中則以星言，如星虛、星昴是也。星不當中而適當其次者則以次言如星火是也。次不當中而適界於兩次之間者則以象言如星鳥是也。 《孔傳》曰：鳥南方朱鳥七宿也。殷正也。春分之昏鳥星畢見以正仲春之氣節，轉以推季孟則可知矣。 蘇氏軾曰：殷，當也。 林氏之奇曰：鳥火、虛、昴皆是分至之昏見於南方直正午之中星。王子雍謂星鳥、星火、星虛、星昴季月也。蓋不知歷家有歲差之法以《月令》日在某宿求之，所以不合，《月令》日在某宿比之堯時則已差矣。歲差之法乃曆家之所通知，先儒未之思耳。 案：古法晝夜百刻後代或改用百二十刻或用九十六刻或用百八刻取於分隸十二辰每一辰爲十刻、八刻、九刻無奇零耳。百刻之分隸十二辰也每一辰八刻二十分此二十分據五代會要謂之時正若一辰之中而分前四刻爲正前，後四刻爲正後。據《蠡海集》則分十分爲初初刻在初一刻之前十分爲正初刻。在正一刻之前二法皆通其晝夜永短之故。蓋由人所居有南北則北極赤道因而異勢於是日躔之發斂每日成一左旋之規在平地上下隨其南北不同就中土言之春秋分日值赤道其左旋之規赤道是也與地平交於卯酉地平上下之度適均故晝夜平分。冬至在赤道南其左旋之規外衡是也與地平交於辰申地平上之度少故晝短，地平下之度多故夜永。夏至在赤道北其左旋之規內衡是也與地平於於寅戌地平上之度多故晝永地平下之度少故夜短。自中土而北北極去地愈遠赤道去地愈近則夏至左旋之規在地平上之度愈多冬至左旋之規在地平下之度愈多而永者愈永短者愈短。至北極正當天頂赤道環地平如帶則春分至秋分爲晝秋分至春分爲夜。自中土而南北極去地愈近赤道去地愈遠則夏至左旋之規在地平上之度漸少冬至左旋之規在地平下之度漸少永短皆漸減。至赤道正當天頂南北極皆適準地平則日躔雖有發斂而無永短。又黃道交於赤道，二分前後交之勢斜則發斂疾數日而差一刻；二至前後勢近平則發斂遲半月而差一刻。此隨時隨地永短各殊也。古法晝長六十刻晝短四十刻約計大致雲爾。據中土所見日出入晝長踰六十刻，晝短不及四十刻也。古又有以日未出前二刻半爲明日入後二刻半爲昏，合之五刻損夜以裨於晝。鄭康成注《儀禮》雲：日入三商爲昏。疏以爲三刻。凡言三刻、言二刻半者亦約計大致雲爾。日未出前及日入後距北平十八度奇皆有光。惟春秋分左旋之規即赤道其度最廣昬明各分五刻冬夏至左旋之規其度狹則昬明分且非五刻之可限也。至若人所居愈北赤道距天頂愈遠，地平下十八度奇左旋之規以斜當其正遠踰乎十八度矣。人所居愈南赤道距天頂愈近地平下十八度奇左旋之規勢漸正而與之等。此昬明則分之亦隨時隨地各殊也大抵北極出地幾五十度則夏至夜半猶有光。故《唐書.天文志》言骨利幹居瀚海之北北距大海晝長而夜短。既夜天如曛不暝夕胹羊髀纔熟而曙。又言凡晷差冬夏不同南北亦異。今爲覆矩圖南至丹穴北暨幽都每極移一度輒累其差可以稽日食之多少定晝夜之長短而天下之晷皆協其數矣。自古論晝夜永短以南北裡差言實始乎此。 又案：日中、宵中、日永、日短此分至之不變者也。星鳥、星火、星虛星昴舉昬見南方之星以知時節。天左旋日月星皆右旋而北極爲左旋之樞以正南北。赤道爲天之中帶以正東西。以界南北左旋者東西旋也。右旋者迆而爲南北旋也。月二十七日小餘不及三分日之一，出入於黃道。一終其行黃道之南謂之陽曆行黃道之北謂之陰曆。日躔黃道三百六十五日小餘不及四分日之一出入於赤道。一終自春分至秋分日之發斂在赤道之北自秋分至春分日之發斂在赤道之南。恒星或謂之列星，或謂之經星。古人分之爲四象，爲二十八宿爲十二次凡二萬餘年出入於赤道。一終近春分黃赤道之交古在赤道南者今右旋入赤道北矣。近秋分黃赤道之交古在赤道北者今右旋出赤道南矣。此日月星迆而南北旋之驗也。遲速不同其皆右旋則同以日言之夏至而後自北發南冬至而後自南斂北。歲一南至一北至右旋之爲南北旋明矣有南北旋以成寒暑有東西旋以成晝夜。昔儒惑於左右之名以爲日月與天皆左旋，少遲則反右是知有東西旋而不察其何以南北發斂也。又昔人所謂天者即以四象二十八宿當之。其言天左旋即指恒星而不知恒星亦右旋。特其推移甚微六七十年纔及一度仰觀不覺耳。晉虞喜之言曰堯時冬至日短星昴今二千七百餘年乃東壁中則知每歲漸差之所至。言歲差始此。稽諸載籍《堯典》、《夏小正》所言星象相近《詩三百篇》暨《國語》、《左氏春秋》、《月令》所言星象相近堯時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夏小正》「五月初昏大火中」流火宜在六月《豳詩》「七月流火」《春秋傳》張趯曰火星中而寒暑退。《月令》「季夏之月昬火中」則六月昬中暑退十有二月旦中寒退。而七月初昬大火西流於星後一次故於時後一月然。不聞古人疑之亦不聞古人謂之差，而隨其世之推移表以示民非明知恒星右旋一同乎日月之右旋歟？推步家分天自爲天歲自爲歲謂歲周不及天周。所雲天周亦指恒星言之。以恒星譬之郵程日月譬之過客夫借恒星以紀日月之躔離可也謂日右旋歲歲於天有差非也。黃道斜絡赤道半在赤道南半在赤道北。春秋分日值二道之交冬至日值赤道南最遠是爲子宮之半。夏至日值赤道北最遠是爲午宮之半。春分卯宮之半秋分酉宮之半千歲之日至起子半歷十二宮而復起其所無毫木之差。使未值赤道之南，最遠不爲冬至；未值赤道之北最遠不爲夏至未值二道之交不爲春秋分。據黃道言日躔惡得有差？古今節氣日所在之宿以漸而異由星右移故也。黃道分十二宮與列宿分十二次推步家本未區別爲二，即以星紀至析木十二次之名名黃道十二宮漢時未覺冬至日躔於宿度相差以其時節氣日躔所在分十二次大雪屬星紀之初冬至屬星紀之中故曰日至其初爲節氣至其中爲中氣此由不明二十八宿雖近黃道之星而日星各自運行也。列宿十二次因星得名，終古不變。《宋書》：大明六年，南州從事史祖沖之曰：次隨星名義合宿體，分至雖遷而厥位不改。斯言足正十二次隨節氣、中氣推移之謬矣。黃道十二宮大雪子宮之初，冬至子宮之中芒種午宮之初夏至午宮之中二十四氣各有定在亦終古不變。所謂日至其初爲節氣、至其中爲中氣者加於黃道十二宮斯至當不易。古歷皆節氣過宮，節謂兩節之間中謂一宮之中。西域諸國推步日躔，以中氣過宮冬至屬星紀之初小寒屬星紀之中。故於冬至曰某日某刻日躔星紀之次則中氣居兩宮之間而節氣反居一宮之中名與實悖。又襲用星紀至析木等名，冬至日在析木之箕半二三度猶曰日躔星紀其宮界從中氣而定故僅差半次。苟正中節之名使宮界從節氣而定則析木全改爲星紀十二次名義悉因之淆惑。越四千餘年將東陸三次全改爲北陸三次此由不知十二次之名起於列宿，不可以名黃道十二宮也。與漢時昧於日星運行所以失不同而其失則同。《左氏春秋》「玄枵虛中」，又言「婺女爲玄枵」是遞之凡一規皆可分十二宮皆可以十二子名之。十二子分奠四方，亥子醜位北，寅卯辰位東，巳午未位南申酉戌位西，是爲四方之定位。十二次配十二子北陸三次，星紀醜、玄枵子、娵訾亥；西陸三次，降婁戌、大樑酉、實沈申；南陸三次，鶉首未、鶉火午、鶉尾巳；東陸三次，壽星辰、大火卯、析木寅。自昔相配如是。究其實，醜配十二次星紀非醜配黃道冬至也。冬至必建子月則宜爲子宮之半明矣。天地之定位赤道居正卯正酉春秋分值二道之交非卯宮酉宮之半。而何是故黃道十二宮宜順序十二月建以爲之定名西洋人又稱黃道冬至爲醜宮而春分爲戌秋分爲辰，名義安在？蓋不惟十二次之名不可襲即十二次配十二子之名亦不可襲凡舉星象十二次及黃道十二宮名實之際所宜察也。《史記》「衡殷南斗」宋均雲：殷，當也。又「衡殷中州河濟之間」，張守節雲：殷，當也。當謂相當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