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遺述》

揭暄 論説
天堅地虛 隕星成石,惟天堅,故能綴之不墜,而包日月於內。海水歸墟惟地虛故能受之不溢而發川源於山。大抵天如餅地餅中餅也舉外郛堅耳故氣貫於中而能懸處焉。 天起地成 太陰本位也,太陰動而生陽靜則復陰。其初動也爲一塵之遊氣往來至積久而氣厚矣故天原起於微拂言天起也陽氣蒸貫噴薄薰爍。凝氣燥爲野馬塵埃日飛露聚旋倨居中大地山河從茲始矣。故地又起於彈丸。言地成也。 天行地居 氣好升,迫於內則循地而轉。氣隨地轉天隨氣轉。有日月故不南北有地水故不縱橫有堅脆故不停息。言天行也。天在太虛如一塵之舉地在天中如塵之停。以地嵌天僅三百分度之一,一日週三百六十度。以宿天算之以人息數之一息之間其行也以萬計。呼吸之行萬其氣迅而激其勢漂而勁渢渢疾險而莫可攖故一塵地屹然居中而不動以其行故不倚以其周身行故不徙以其力而常故終古存。言地居也。天體地形 無空不氣,無氣不空。氣者,天也。故地以外即天人飲天氣恒遊天中自地至月、自月至二十八宿、自二十八宿至空洞無有爲三停。自地至月內一停爲虛氣故能浮雲往來鼓巽生息。自二十八宿至空洞無有爲外停亦虛氣往來蒸蒸外向故能恒存不倚不徙。中一停則堅凝渾厚棲泊日月星辰最下者居月最上者居宿。當堅者留當虛者行堅中畫虛故日月有所循。言天之體日月旋繞氣實者聚中,故圓而多稜。水成人故氣生土。肉生骨故土有石膚生髮故山有木氣也。從此生從此滅一山升一山立此轉脊也。其升也其下也形爲貫心兩足相抵以中爲下以外爲上。二百五十裡而移天一度北行北極高南行南極出。東升西沈縱越寒暑橫越晝夜。言地之形。 天地懸處 天體渾圓,中心一丸骨子是也。天以剛風一日滾轉一週以運包此地地一圓形虛浮適天之最中非有倚也。所倚者周圍上下惟氣耳。按西氏《主制羣徵》用豬脖蹂薄置小圓物於內以虛實而轉之圓物即懸處於中屹然不動不少偏倚。若方物納之則薄於一隅。可知蛋白蛋黃之喻徒得其形耳上古聖人存而不論,論而不議,後世則愈測愈精。 天地定盤 凡天地生物雖微必應。如一滴水垂於空亦必作圓形以應天地上下東西南北四旁。一微塵著於幾貼幾者必屬下向空者必屬上。既有上下必有四旁。既有四旁,定有四隅。有四隅則爲八卦、爲六十四爲三百六亦從是可推矣。所雲滴水全天微塵大地。五尺之椎日取其半雖萬千年而有餘。三千大千累而上之雖百洛豢永承而不足內無內、外無外也。呼吸千古千古只一呼吸前無前、後無後也。有內外竟無內外有前後不可言前後也。地生天內原屬天之中體。其靜也非自靜也蓋因天之動旋轉逼束不得不聚於中。所雲輸水於盆,沙泥自積於中而不動也。其圓也非自圓也蓋因天之動抱地旋轉如物之有規從外轉之在內者安得不圓乎?天有形有體使天不動則無兩極可言地不靜亦無兩極可言。惟其包地旋轉如車之有輪輪安得不軸而可轉乎?既有軸則亦有軌既有軌則必成道。軌而成道則必有極。但其極在兩頭盡處二道橫在中廣非天自有二道也乃七政之行其體堅實重滯兩傍斜倚勢不可行不得不麗中廣。以其堅故軋而成槽。以其重時南偏于左北偏于右遂成斜絡天腰。以堅且重故遲而不及遲之不已遂碾成故道。但就日言古南北偏二十四度今減半度抑在動物,古今雖出一轍而軌跡久久亦或少有不同乎?抑古測量晷儀不及今之精乎?在諸星之偏亦然蓋其滾轉每有上下二弦,遂成激輪小圈而成小偏。又有高低二孛遂成二至大圈而成大偏。此雖縱橫二道其實一道也。爰與天之旋轉地之靜定南北兩極之直指相因而生,同爲定盤,此不定中之至定也。至定中有之小不定亦有大不定合而觀之乃爲至定。此盤中之盤萬理萬事,皆由之故也。 地圓 問:古雲地方今言其圓何也?曰天圓則地圓天地圓故無物不圓前既已言其端矣。而地之圓則古無有知者其説始於郭守敬而詳於西氏。守敬見北極出地之不同曰地是圓形。西氏則謂大地圓球徑三萬裡周九萬裡環轉皆國土環轉足底相對行處處是首頂天足履地無或殊者。其徵有十五一徵於日。日出有先後如東方見食西方尚未曉西方見食東方已黃昏矣地圓弧㨊故也。一徵於月。月食天下所見皆同自東而西差七千五百里則西方早一時地弧㨊下故也。一徵於星。五緯八月月奄五星。東方先見西方未見西方後見東方不見足徵東西環轉矣。而北行北極高南行南星出北人所見南方不見南人所見北方不見非南北之圓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