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有詮》

原天地之始第五 引：前論形天肇有四章，皆依吾人性力所得推明者。若究本原確義，更有超性之學載在聖經。今竊舉其首章所釋化成天地者譯述如左 經：天主厥始，化成天地，地土沉空，水冒冥蒙。主命出光，光乃肇有，分光分黯光晝黯夜朝夕而日。 解：天主者，萬有之初有也。其有無元，而萬有以之爲元。惟一無二，位三惟一。聖性所啓，即顯全能。其能，其有皆屬。無窮，充塞萬物。萬物莫能限莫能函，不繇質模之合，至神無跡。行而不動，而令萬物動。是爲萬作最初之作者，是爲萬爲最終之爲者，是之爲至靈而萬靈繇之肇靈，是之爲至美好而萬美好繇之爲美好。往者、來者，無不即其見在。至近而至遠，不可見而無不見.常行而常寂，悠久而常新。一切萬有，有形無形，悉出於此妙，有如跡之出於履者然竭人神所能思想之美好，於此美好悉如影響也，是謂之天主。 厥始者何？蓋美好之至，其本情無不自傳者，如日之不能不照也。但自傳之理有二內固然者從無始而自傳，是乃三一之神妙也。外自主者從厥始而自傳，是乃化成天地之神動妙用也。 駁：或曰：自傳所有以通於物，乃美好之本情。天主爲至美好，則其自傳也，如火之不得不熱也。令謂天主從無始前未生物，則是從無始有不自傳。彼時美好自傳之情誰能尼之而令不得其用乎？ 正：曰：自傳有二：一不能自主而不得不自傳，如火不得不熱，日不得不照：二能自主傳，亦能自主不傳，如人之有所施予者。然夫不能自主其傳，豈如能自主其傳者？自主者靈明之情也。天主之傳物，繇其所自主而傳。若時未當傳則以不傳爲美傳之不足爲惠反虧其美。譬如施惠於人，明見今茲即施不若遲歲而施，於彼更利於是寧遲一歲而施。此其惠德之用，不更切歟？天主所傳於物，其理亦然，正爲善用美好之情，故於有始焉化成而不於無始化成甚矣哉，其以美利利人世也。 蓋吾人之所當知，其要有二：一爲知天主，一爲認己。知天主性之無極者要在知其本全滿，本自足，絶無所待於外。若使天主從無始化生萬物，人何從得推知天主本自滿足不需外物者乎？今惟想其不生物於無始而生物於有始，則可推知。天主之體原滿、原足天主之福原自全備無所藉於世間之萬物也。知吾人之不足者要在知己所有之有本無其有曰天主而始有又因天主而始存。有與存之皆因天主也如光之因乎日也。若使天主化生萬物於無始時人又何從推知吾所有之不足？何從明吾之得有得存皆繫天主生之存之？將自負其有，不屈服於造物主不認己有之原，不感造我之恩，萬罪之端皆從此起矣今惟追想天主化生天、地、人、物時有自始乃能明我人類本自缺欠心恒謙抑明我人類之所繇造心恒愛戴也。天主化生天地於有始時其故如此。 化成有二義：一繇絶無令有一繇一物而造成諸物。論首義天主最初化成形有之物有四者焉，天一、地二、水三、光四，此皆天主自無令有者；論次義天主以水土二物化成一切有形之物也。或問天主厥始化成天地此化成之功用，即今何若？抑尚有化成不已者乎？曰：論化成之次義，天主永常，化成不已。第今與始有異者始焉以此物化成彼物即以水土二者化成他有形物。本自天主神妙作用，絶不資諸司作者。其在於今，大率取諸司作之用，如因人成人、因馬成馬也。兼論首義亦恒化成不已惟是化成吾人靈性日日顯其神用，令其自無爲有成此神模以一一賦之於人。 或問：天主化生天地之質與模，爲並出否？或先造元質而後從此元質造成天地萬物乎？或並造其質與模無分先後乎？多瑪聖人釋曰天主化生物之初質不先模，模不先質生質即有模，生模即有質，並生並有合而成之成而合之也。證姑舉一天之質不可謂之天地之質不可謂之地。天與地皆繇質模二者締結而成經中論天主生物之功曰天主於始化成天地。於始雲者乃最先之功。味此則質模自是並生不分先後。 或曰：麗形之模所以得生、得存者鹹繫於質故謂之繇質。而出如馬之體模其生其存繇有馬質在故也。天主似先化生天地之質後乃繇質賦模蓋繇所爲繫者居先，得所繫者居後。 曰：爲所繫者居先得所繫者居後良然。第先後有二一謂之時先後一謂之原先後。日與所射之照有原之先後。照與所生之熱有時之先後夫論時天地之質與模一賦俱賦並無先後若論其原則質可稱先模可稱後是謂之爲所繫者居先而得所繫者居後也。 有形之天，惟最上一天恒靜不運謂之靜天。天生初所化成有形之天即此靜天也有兩義焉一則此天於諸有形無生之中貴莫尚焉故其所居在諸形有之上而其始肇亦在諸形有之先一則天主化成靜天以自顯其在於至尊無上之處也。或問天主居靜天意如王者蒞朝然夫天主既彼無始以來即有此主則未有形天之前蒞何所乎？曰天主從無始來圜滿自足絶不資賴外有故不須逐所覓在。在天、在地、在物何所不在？然不以天地萬物爲所天主函天地豈天地能函天主者哉？未有天地之先圜滿充塞惟天主在。既有天地之後圜滿充塞全形全性。亦惟天主在天主所居之元所不因未有天地、既有天地而有所遷移即天地外無邊際空亦天主無涯妙有之所充滿不可限量也。所以必造此天地者特用之以利天神、利人類焉耳。 天也者，亦釋曰以居靜天之靈者。天主始第一日從至無中即並化成，在天之靈者顯其朝列焉。或雲：享福者非有儕侶，未爲全樂。天主所享福樂，固萬全無闕者，若於化成天地之時乃須先造天神方成朝列則天主未造靜天之先，不乃子然無侶、福樂有闕乎？曰：福而苟繫於外不爲滿備必亦缺陷。真元至尊之妙有性雖純一其內函三不得謂之孤孑無儔。 説地者有二，一謂無模之元質，二謂繇有其模乃成其體。若有質無模則質滅矣後説合理。或問：天於諸形有中至尊至貴所以其居極高其受化成最先。若地之爲形與其所在之處視他諸元行亦極卑矣。天主化成形有之時、天成之後宜即化成近天某元行乃經所雲化成天地者首天而即次以地其理雲何？曰君國行政有兩極焉。賞善罰惡不可闕一。賞闕無以勸善罰闕無以懲慝。寰宇如一國也，此大國至尊之王惟吾天主豈無慈義兩德爲所用之極乎？化成時即肇上天下地以爲行賞罰處。形天最上即靜天。用爲善良永福之居大地最下用爲邪慝永苦之所。蓋善惡之分從元始而已有。當其化成靈者即分兩途。約畧而論其強半篤奉真主頌其造我之恩故蒙賞而居永福之天。其劣半傲負天主不感其恩故受罰而居永苦之域。造此受報二所定爲兩極。然必首造天、次造地者，先仁慈後義刑也。 地土成空，水冒冥蒙者化成地形之初無所賁餙。聖多瑪論其無餙爲説有三：其一通光之形，惟一靜天，餘皆無光故曰冥蒙其二水土二物雜處，無別無序故曰水冒其三大地皆水所包土不可見尚陸沉也又其土未生草木是空土也。或間：靜天既屬極明，謂之光天，胡謂下域冥冥無光耶？曰：靜天有上中、下之分其中與上光明無極惟向吾下域之一面則無光耳。今人所居世界暫如戰場乃立功之處。靜天者享永福之處也戰尚未勝功尚未成安得輙冒永報睹靜天之光明乎？ 主所命出之光何光；釋義有二。其一謂天主初造一明體豫當太陽之照其太陽至第四日始有也。此所造之明體元不自動有靈者周運之如後來太陽之運。然或問第四日既成太陽則此明體安在乎？曰天主既能以無爲有亦能令有歸無第其化成自立之物永不令滅。此天學之實義則夫天至所造之明體不可謂其復歸於無蓋變其明質之模爲太陽模成一大明在天也。其二謂明非有體但有其光。其光非自立者惟依賴靜天與地中之水而能開徹其光，以袪水之濁暗也。或問依賴者既不自立固亦不得離此底賴而他有所就以爲底賴則此光焉能周運分光、分黯以成晝夜？曰天主生存此光亦如後來太陽所循之規周照諸方其光循環出沒相禪不絶又此光爲天主獨造之光不參諸司作者之功用。至第四日，一有太陽天主仍施總作之大用以裨太陽之專用而顯著其光於是其光始爲太陽之光也。以上二説皆當而後説尤契經旨。蓋聖經論化成日月以爲化成二大明體今第雲主命出光文異義異。蓋至化成日月即有日月之體不但謂之明光。今僅謂光可見始造之光尚屬無體之光也。 問：化成天地第四日始有太陽前此雖肇光明總屬混茫無分甲乙。今雲首日造天、造地、造水、造光次日堅定諸天及造火氣，三日分水土、生草木，其孰從而知之？曰：既有光明即有旋運即分明暗其次第亦即可以日紀矣。主經傳訓如此，不可疑也。西文太陽之日謂之速珥，甲日、乙日之日謂之苐約，語有分別華言乃通命爲日耳。 朝夕以日者自天始旦至日中經文謂朝自日中至暝經文謂夕。或問天地首歲所有首月、首日凖今何日？曰：聖賢釋經義者謂天主造成天地在於仲春，古星家之論亦然故相傳以春分晝夜平日爲太陽周運之始也。或曰：天地圜體也。日行諸方遠近四時各有不同宜以何方爲定？曰定於如德亞也。此國乃天主簡在之國自古知奉真主、遵真教天主寵之且爲天主降誕親授教之國亦宜首享太陽之惠也。又天主造成天地之春自屬初人受造之方在亞細亞區中、如德亞之東方則天地始有之春定屬如德亞之春。曰比我中華何如？曰：彼中協露撒棱如德亞京都爲天主救世之城。與我杭州凖，北極及各所距地平兩地之綫相同則其四時氣候正自相同。 問：化成天地，何據而謂爲春時？曰：四時莫和於春。夏則酷暑冬則沍寒不能調庶物之生。秋雖寒暑之中然屬垂老之候穀熟卉凋不稱新造之宇惟仲春爲少年之候陽和調適正可發生萬物故聖盎薄樂。曰周歲生養美利莫踰品物始有之會蓋五穀百卉初生不能勝盛夏隆冬之寒燠故非春時不可。 天地受造之首日聖協樂以爲正當天主取人性降世之日又當天主救世受難懸木之日是皆在春分後之第五日。推對中華天啓五年正當二月十七日也所以必首是日者天主救世之恩無量所生萬物皆令全美則萬物肇形首日必恰對其圜滿之日。 問：天主降生救世，爲是洪恩，神人並得全其美好，兼享其利矣。至於有形無靈之天地萬物，則恩何以暨焉？曰：天主初賦人以元明，厥後漸失，洎乎娑殫魔祟。施妄，乃不認識真崇反指物以爲宗，或尊形天之日、月、星或敬奉火、氣水、土或禱求四行所成一切之物誕妄多端不知天、地、日、月庶物原本受造之故何爲也哉皆爲導人認事真主而已人反狥邪妄作，用爲叛主之具。迨至天主降生爲人乃始，揭示真崇垂訓人世令知專奉一主於是天地日月始各得其本有之尊、本爲之分而物物各得完其美利此則天主至恩所爲兼暨不遺者也。 經：主命堅定，於水受成。其上其下，水乃始分。 解：此第二日事也。化成天地之首日，從靜天至地，皆水而已。至次日乃以水體造成列宿天，與其上下諸天併成火氣二行。令火接天氣接火各因厥性令得本所故自列宿以下諸天以至水上諸體經文統謂堅定。或問：天既運動不已火氣亦皆虛浮何謂堅定？曰稱物者或舉全體之名以稱其分或舉一分之名以稱其全。堅定本列宿天之名稱緣此天之尊超越以下諸體故經取其名以併名受造之諸物也。夫列宿天所以稱堅定者七政各有小輪別動列宿天星不然，第有渾天一動，無別小輪。故其所居之天爲其體之不壞也，則謂之堅爲其星無異動也則謂之定。 又堅定原文亦謂追琢，天主至第二日如追琢水體以成列宿天與火氣二行也。或問何以造靜天、水、地三物？經謂化成、造列宿天與火與氣則如追琢曰：追琢者先有受追琢之質隨加造作之功令入某器之模也。經義取此爲示首日、次日功用之殊。蓋天主先具水模之質而使容受他模。若夫化成靜天與水土之初質既絶無，何施追琢乎？ 或問：水分上下豈列宿天之上亦有水乎？曰靜天以下至地其水瀰漫即施追琢凝成非有離於首日所居之所也。天主隨所在而堅定之取其漫於列宿天所者而成列宿之天取其漫於列宿天以上二天之所者而成列宿以上之二天取其漫於火氣之所者而成火氣。然火氣之體較水尤泊而形天之體較水尤醇則似取其火氣有餘之質以補天體不足之質。蓋天主至第二日不必以無造有惟取首日化成之物轉造他物耳。列宿天以上二天其質原屬水質又繫無星之天，謂之晶天，故謂其上其下水乃始分。 或問：聖經論化成天地與水明謂天也、地也、水也至於造成火氣，不顯其名，何故？曰：火氣二元行雖有其體然非屬可見之物。古者數家或指氣爲空無或併未識元火故每瑟述經欲以造物之原訓世而憫世人識淺僅能通其目之所見也乃於天、於地、於水則明揭名目以示而又雲堅定以分上下之水使明者自悟焉。即此堅定之義併括天與火氣不但謂水也。蓋凡分兩物之物必其爲物隔兩物而居其中以接連其兩物始謂能分其物。今天不接水而接火火亦不接水而接氣其雲堅定而分上下之水者統指自列宿天而下至於水上之諸體悉皆堅定，則火氣不言可知。 經：天主申命天以下水各匯厥壑，令乾見土，水土爰分。乾土曰地，瀦水曰海。再命大地茁厥草木草自苞種木自結實悉惟主命 解：此第三日事也。化成天地之初日、次日，如欲築室以爲人居，而先定其基址至三日則加修葺焉。命地面之水歸匯一處以露地土以殖庶物，爰命地生五穀、草木。此時無靈之物皆若含靈悉聽主命。於是水退歸壑以成江海地土不須人力闢種自能發生今世所有種種草木、種種華實。 或問：化成天地之初即有山谷否？曰初化成天地時地體渾淪絶無山谷。蓋元火接天之圜形不得不圜而氣亦接火之圜水又接氣之圜俱有不得不圜之勢，則土之接水其圜亦可知矣。圜則山谷奚從而有？故其有之説有二焉一謂洪水之後乃始有之。緣夫洪水蕩漾土有遷移遂成陵穀也。此不盡然何者？地有山谷始便人居。山谷能作界限掩避天風與夫河海巨浪又能培扶長養地上所生之物。又凡水泉皆從山谷而出樹木之性亦有樂高阜、樂原隰、或宜風、或宜靜之殊者。寧有開闢多年人尚未享山谷之利直待洪水後始有耶？故又有一説，謂地面所有山谷乃造成於三之日者。蓋於此時申命大地瀦其半以成海露其半以贍養生人露見之地因成山谷也。然而隨地、隨時恒有變遷高岸爲穀深谷爲陵其故又有二焉。一爲水有衝崩一爲地有震動所以隨在形勢時亦改觀。 或問：地生百穀草木之初亦即生荊棘否？曰：此類在第六日外始生也何以故？造物以來設使人能常遵主命守其教誡則其在世、在天萬福皆備可以施及於今。其奈初人弗若於天主之訓天主乃令身嘗世苦暨吾儕爲其子孫者亦因宗父遺辜並受其罰焉。初人獲罪之時天主明詔之曰汝逆我命今地亦不順汝此後必生荊棘。於是荊棘乃生人世萬苦從茲而頓起矣。後來天主哀憫世人降生以代贖其罪自甘俾諸凶惡置棘於額其意亦顯。用此荊棘，標示受原罪之重刑也。 經：主仍申命，明出麗天，司分晝夜，司備候占。歲時、日月，厥數攸紀。高天布光乃照大地悉若主命。肇二大明厥巨主日厥次主夜。亦造羣星森布在天。 解：此第四日事也。聖多瑪釋此謂天之明光，天主自造形，天之初已肇其有至四之日乃始令其發照日、月、星各函今所含藏之德以施其各所利濟之效雲。 或問：天主造形天時，既併造成日、月、星之體何不令即有光與德乃俟四日乎？聖計利瑣指其故曰：有形之美且貴者莫如日、月、星辰。天主因欲利益於人是以造之。然爲欲導人類識認元尊免其誤謬故必成於四之日使知第四日後太陽始照光被雖美，未爲至尊，而尚有無元之元尊能造之而始成耳。是以聖經之訓有曰爾仰觀天而見天主所造利益民生之日、月、星毋謬爲元尊而奉之也。今論利益於人蓋有三焉：其一緣有日月之光人目始得成見分別物類故雲高天布光乃照大地；其二原日之有離就而時序更焉人所需用之物皆繇此成，人得暢足以無厭射殃咎，故雲因之以分四時；其三，緣日、月星施效各有不同，乃知雨暘寒燠之候，可以出作入息，故雲司備候占。此皆天主所以造成日、月、星之故經詳其義欲人明知日、月、星辰但以事人、利人不須黷祀惟當專心向一造物共主也。 經：主仍申命，水生鱗族及諸羽族。飛濳既生，祝俾生長，各傳其類。 解：至第五日，天主命水肇生鱗蟲、羽蟲之類於是氣、水二行化生衆物以完其美。或問：凡物必因內所函德始能發生。他物若論水德所函豈能生出有覺魂之屬乎？即謂水賴天施以能生物然但能生不傳類者不能生傳類者其傳類者恐不得謂之水生自歸作者之功效耳。曰：水非作之。所以然乃其質之所以然也。亞微則納之《論生物》也以爲但有四情之調適者非惟不傳類之物可謂水之所生即繇種類傳生者亦能不賴牝牡自因四情以生也。據此立論則謂原初水族、羽族皆自水生亦不害於性學。顧其於理實不盡然當知具魂之生皆須二者一爲作始一爲質始。凡具魂而繇種類以生者其作始因牝牡之合不待種類而生者其作始繇天功之施。此二類者論其質始或分而屬於四行，或兼而屬於四行之和合。至論首造此等生覺之魂，在五之日者，自賴天主全能爲其作始而水特其爲質始者也。然而水亦其質之遠而總者耳。天主欲生彼類，取之以爲質始遂爲近而司者。要於作始宗理自悉歸於主命。 或曰：鱗羽之類不但屬水行亦有土行土分尤多。試觀彼類之體苟非生活能動必即墜地不能飛浮因此知其性之就地亦知其生之繇土也。曰論鱗與羽之體其義有二一視其類之本有者二視其類之生動者。論本有之義土分誠多。蓋作德之在各行其功能大小不同火之作德勝氣氣之作德勝水水之作德勝土。故凡具形而合四元行以成者，其所需四幾何之分大抵作德愈小者，所受之質必愈多也。土德既劣則水、羽二族之物其所繇結合而成所得於土者必倍多於他德之分矣。然論後義生動之性則魚鳥之屬本性調適之所，其與水氣相稱者，過於所有土行之相稱。以此推之其必造成於氣水又何疑焉？ 或曰：鱗屬性生之動稱水之分故謂繇水而生。則羽屬性生之動稱氣之分宜謂繇氣而生也。曰：多瑪論氣分上下二域。其上焉者乃彗孛受成之域此域因受動於形天之運，亦稱爲天；其下焉者乃雲雨受成之域，此域因與水行變化相通亦稱爲水。繇斯以觀則知魚鳥二族各不越其本域。既繇本域性體以生，則均可謂之屬水矣。 經：主仍申命，地出走獸，地即効靈。 解：此第六日事也。天主於前三日造成寰宇，分別四行，令各得所。至四之日始加賁飾令得全美。其次序有上、中、下三等而各因其本分與其本所受飾於三日之間。上者日、月、星之文於四之日得之中者，鱗介飛翔之物五之日得之下者百獸之類六之日得之。 或曰：獸有攫噬有害人類初人未曾獲罪於主未宜輙生害人之獸。設欲造之以示罰於不若主命者似宜造於初人獲罪之後耳。曰亞吾斯丁嘗有譬以釋此難曰：今有不知藝事之人偶見工肆所列多器不曉各適某用則或目爲無用之具耳或偶火灼刃割殆將以爲傷人之物也。顧彼良工自諳厥用嗤此無知。夫天主造成物物各具妙用世人不知作者之意謬謂某物或不需設。豈知即我不需然六合之廣，民生日用必需備此始得成全況乎初人若能恒聽主命百獸鹹亦聽人之命，總以事人、利人，絶不傷人也。但因人逆主命，人物失調。其流之弊。人靈既不聽命於大主，人身亦不聽命於靈性。自身靈性不自主張蠢然百獸寧不逆命？其攫噬加害於人亦人所自取耳。 經：主雲：吾儕宜造人類，爲吾儕像，以主百物，以暨八埏。爰立初人，男女各一，諭之生長，傳類於世得主萬物飛濳、動植，有魂鹹屬。 解：天主於六日間造天地萬物訖，乃造成人以爲四方之主。 或問：經雲吾儕宜造人類所言吾儕將更有誰？而天主面語之乎？曰謂主雲者非口之有言乃意之所示而已。雲吾儕者蓋第一位示意於二三位而言。凡天主性以外事，皆屬三位共成，然而有專屬焉。第一位從無始爲第二、第三位無天之元故屬能者皆歸於第一位。其第二位緣第一位明徹本性從無始而生，故凡屬知者皆歸於第二位。其第三位因第一第二位相愛而發故凡屬愛者皆歸於第三位也。茲論化成天地萬物之功故專屬於第一位之全能。顧人之所以出無爲有受天主造成之福者則必兼賴天主之能、之知之愛從第一位之全能者造成之第二位之至知者救訓之第三位之至愛者煉飾之也。人所以成，統歸三位，故雲吾儕。 經：造成天地，六日而訖，至於七日，是爲聖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