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有詮》

渾圜篇第五 古：天體渾圜，在諸體初，天爲諸體之初兼有四義：一爲最先造成體，一爲最上體，一爲最貴不壞體，一爲圜動體。厥形亦初。蓋凡平形，或作直綫，或作圜綫。直綫非一圜綫不二一爲多先渾爲輳先故平形中圜爲初形。 解：此篇論天形之圜也。曰：具形之初，當有初象，就平面之象而論，以圜爲初，就萬有之形而論亦以天爲初則天形必圜矣。復設二論，以證圜象之爲初象。其一曰凡平面之象或作直綫如所成三角形、四方形者，或作圜綫如成此圜形者。夫直綫之象成於多綫，圜綫之象成於一綫，則圜綫爲初而貴之象矣。蓋一而渾者，貴於二而輳合者故。 古：國無可增者，斯之謂全。直綫可增，圜綫無增。 解：其二曰：全而成者，其貴踰於不全不成者。。圜綫全而成，直綫不全不成，則圜綫爲諸綫之初綫，而推知圜象亦爲諸象之初象矣。所以謂圜綫全、直綫不全者蓋不全者能更受增全者不必更增。直綫尚可加也圜綫則無庸加矣，故圜綫爲全成，直綫則否。 古：屬厚體者，渾形爲初，厥面惟一。 解：已知平面之象，惟圜爲初。今證厚體之象，理亦然也。蓋渾圜者第以一面而包全體他象不然。故論在平面既以圜象爲先論在厚體亦當以渾象爲先。 古：在天成象，皆作圜形。大圜所含，胡形不圜？ 解：繇最上一天之形之圜推證，凡在以下諸天，與夫四行，其形悉圜。蓋兼統者與在其兼統之內者體既接連其象必類 古：水象亦圜，以包厥地，氣又包水。是諸上體形勢悉然，皆互接，故接渾體者，形胡弗渾？ 解：又證曰水行之形必爲渾圜，推而四行也，各重之天也，體皆相包，則其象定皆渾圜，不然則重重相接，其間悉容空隙處矣。水形之圜，證見別論。 古：天既周動，形必渾圜。如其非渾前所切所厥後有空。 解：就天動之周，以證天形之圜。雲天爲周動，其論既明，則天形固自渾圜，不然則有虛空矣。虛空者，謂無體而能容他體之處也。試作或直綫、或雜綫之形，周而運之，則前之所切後必爲空，空則容別體矣。然性學通論天地之間絶不得微有虛空，則天形之渾無疑。 天形必圜之辯。 疏：古今星家與性學，鹹定天象爲圜。覇辣篤曰：形天能函萬有形體之物則宜亦函萬象之象故造物者造天取而圜之。都畧亦曰天象該諸象之象。美之超於諸象者是圜象也無角而甚平無礙而甚捷。舉證有五其一測列宿運行，可驗天是渾體。蓋列宿皆以南北二極爲樞，旋轉而運。其二從日月之運而推蓋隨處測驗日月俱繇地平綫而升。升至天中乃復降至地平之綫。從此下旋照彼下域與我足底反對之人地亦圜體各面皆有人居隨足所履以爲上下。至彼天中復降彼處之地平綫是彼所之入地平綫即吾所之出地平綫也。其三視列宿之距吾目四顧皆同。天倘非圜則各處所見列宿必有或遠或近之別。今各處測望列宿無分遠近。其四星與天同屬圜形。星之爲圜就月證之，或盈或闕恒歸於圜則知天象亦圜。其五，繇測天之器如渾儀、平儀之類而推設天象，或非極圜豈能隨處用此等器窺測無差乎？ 駁：或曰：七政與列宿，其距地必有遠近。試觀凡星，出地平時其象則大在天中時其象則小豈非近乃見大、遠乃見小乎？此爲天體不圜之證。 正：曰：不然。據測量之學，天星在地平時，視其在天中時且稍爲遠，豈得謂近？蓋人之在地面也其仰觀天頂所距辰象中間但有二元行在：一氣一火。若平面而視之其相距間既有氣火二行又有地面在前之半圜。多此半圜較爲稍遠但因半圜甚小，人莫之覺測量家謂「地在天中太虛之一點焉」耳，故星家咸定周天之諸分其所距地面皆同也。今據吾人目力所及列宿之運相距地面無弗同者。夫星之所以在地平時覺其大於在天中時者非此時距地之近而中天時距地之遠也緣此時相距中間有濁氣映之故耳。蓋凡人目所視之界其中分稍映濁氣即能衍其物象令其顯見之界稍大於常故其相距似近。今試取盂盛水，置錢水底，此錢視未入水之時顯映必大，非錢之倐而能大也，有水以映其中分，故顯其大也。地面恒有多許土氣，人從中立之處平望地平，中間土氣掩映，是爲濁分。隔濁視星，必顯爲大，因顯爲近耳。微但當地平之星緣中分之映而見其大即在天中之星屢亦見大見小。總之天地相距中間恒有土氣升焉中分濁則星見爲大中分清則星見爲小。秋冬見大春夏見小。又土風地氣不同而星所見象隨之。東風動則土氣起而見大西風動則天氣清而見小所見不同然而星體無異。義詳審視法中。 駁：或曰：視日與月，雖當天極清朗，不見渾圜，第見平圜，是日月未必渾圜也。前論天與星爲同一義星既非渾圜則天亦非渾圜矣。即謂星象似圜亦無確證。凡種種形遠望皆圜緣人目力不能遠暨方形之隅不見其隅謬以爲圜。試觀臺榭之方遠望亦圜緣彼隅象所射漸失本真不能入於吾目中也雁。 正：曰：人所見日與月雖似平圜，然其本體實爲渾圜，無可疑者。另詳本論。凡諸渾象之物所以距遠而但見謂平者，繇吾目力所及止能見其所照之一面。就此一面之內所距明分遠近，中突必近，邊撱必遠。然而非目所辦，是以不能明見渾體，則但以爲平圜焉耳 駁：或曰：方形者，有恆之義；圜形者，不恒之義。故古人繪知識像，坐於方柱繪世福像立於圜體。以表有知者隨處守常而狥世福者圜轉而易爲物撼物變則己亦受變也。夫天體恒久不已則以理論之固宜有方象雲？ 正：曰：以方形視他形，則方爲有恆固也。天則常運，常運則必宜渾圜。惟靜天靜天乃各重天之最上者。永定不行固宜其有方形也。 駁：或曰：天雖常運，似不必定爲渾圜。設如鷄子形，貫軸其中，或直貫之，或橫貫之，是皆旋轉無礙奚必渾？ 正：曰：天動既爲周旋之動，其情勢必歸渾圜。蓋從宗動天內各重之天皆繇自己軸心而動，其心、其動與宗動天之心、之動各殊也。若謂諸天不爲渾圜如鷄子形則其運行豈不參差拂戾或觸而毀或混而同哉？亞物樂雲各天所著之象，必皆具有中心，四面均齊，始利周運，且諸天重重包裹毫無空隙。今若謂非渾體則必運行拂戾馴至摩盪毀缺。從前有體之所今乃銷亡即今有體之所後又銷亡將必多有空隙之處。以是推論亞利所以證天之必渾圜也。 論天有幾重 疏：天之重數，其説自古不同。或謂天惟一重，列宿同居於此，各恒守其相距之所七政亦居此天，但或遠如木星、土星或近如月與金星其動不恒如魚之遊。或謂天有三重，星一、日二、月三也。二説各有所宗然星家不以爲然星家因測天有不同之動遂識天有各重之數。緣夫各天、各動其故難知故天有幾重亦復一時難定。前古曾謂天有八重亦本亞利所定之義。蓋其所測不同之動有八如七政之天七動，列宿天又共一動，而又誤指此一天即宗動天故名八動也。原夫七政相距或遠、或近、或合、或離八動不同其理甚明觀日與月其證尤切則姑以八重定之耳。迨其後復有精窺測者明覩第八重天之運卻顯二動一爲列宿天之本動，一爲列宿天外一重天之動乃定天爲九重。中古星家更細測之覺於列宿之天更顯不同之動所謂進退動者因思凡諸具形有一形體但能有一本動遂定天有十重乃以此第十重天謂之宗動天此第十重之本動即今一日一周以成晝夜者。自東而西帶下諸輪而動。而其第九重天之動，則又從西而東以帶列宿以下諸天之動。列宿天者第八重天其動一進、一退即前所謂進退之動也。星家與性學皆執十重之説然而發勿利又曰天數恐不止七或八、或九或尚多。緣其距下域也甚遠又或大光之所掩映雖多而人莫覺耳亞爾白曰：今之星家測得天有多許之動，前人未知則亦竊疑今時所測必尚未盡。既今星學性學定作十重理所當從若謂斷無遺議亦未可必。 十重天之上尚有一天，包之天主所造具體之中此爲特大。爲其恒靜不動故謂靜天。爲至光明亦謂光天。此天既不屬覺又不屬動非人性分學力所能測識，惟憑天主聖經與諸聖賢所釋爲證。皆謂此天既屬不動不必爲圜。既屬恒靜，必自爲方也。【略】 論宗動天以下從東從西之運 疏：古有謂各重天皆靜不運，惟地乃動者。此非通論，固不待辯。茲列正義兩端一曰諸天皆繇宗動天之動從東而西。欲明此義先考天軸、天極。凡畫渾象者先作直綫以徑天之中心謂爲天軸。此軸兩端謂之兩極，其在北者曰北極乃中國所恒見者其在南者曰南極南向望之爲厚地之所掩是以中國不見惟航海者行至赤道之下乃見。南北兩極皆在地平綫上舟移漸北則北極漸升南極漸下轉舟向南則又南極漸升、北極漸下也。天軸著於二極宗動天因之旋轉帶動以下諸天悉隨運旋人目可驗。所見列宿七政皆從東出而升、西降而沒每日升降如之相禪不停今日十二時之終即爲次日十二時之首以成晝夜。但宗動天行度還初之時諸天循其本動各有退分，可以測驗而知。 或問：九與十兩重之天既皆無星則其亦受動於從東而西之動者於何驗之？曰繇列宿天所顯三動可推上二重亦隨其動而動也。夫列宿既爲一天因性而動無二動理然而顯有三動其一爲本天之動乃一近一距之動其爲次上一重之動第九重。即從西而東之動其一爲諸天所共之動。夫本動之外既有二動可見自西而東與夫自東而西應有第九第十重之天也。 其二，宗動天之下其諸天各有本動，皆從西而東。證以人目所共睹者非但七政諸天近距不恒同度即視列宿天星每歲亦有推移可知自列宿以下諸天其本動皆自西而東矣。又但就一處地平之綫測驗諸星出沒時有不同，亦可以知列宿之天從西而東也。 欲詳前義當明二端：一、諸天從西而東之動非循南北二極非循晝夜平綫乃別有黃道之極循黃道規而周運者。何以證之？蓋七政周歲之間其出沒於地平綫每日不同或當赤道或行南陸、北陸以漸遠漸近於赤道可見諸天之軸、之極與宗動天之軸、之極各自不同。二、緣受動諸天層纍承接，中間絶無一物爲間，又緣每重以上層含抱下層而總一樞極故上天之運能挈下天而運第十宗動天帶動下之九重天而其第九層之天以其最遲之動從西而東帶動其下之八重天第八層天亦以其一近一距之動帶動以下七天。故知宗動天之運惟有一動也而第九層天則有二動第八層天則有三動。 駁：或曰：在下之天不能帶動宗動之天，則宗動之天何以能帶在下之天？若謂宗動之天以其切於在下之天故能施其帶力使其順動則在下之天亦切宗動之天，能施帶力矣。原夫周動者之施力上下皆順。矧按前義，諸天之動其性情周轉無滯則自不拘於或左或右其力所施亦不拘於或上或下均之其可關挈而運也。 正：曰：此難可釋者二。一、在下之天不能挈宗動之天，蓋運行下天之靈者其力有限，不踰其界足施於下不能施於上。二、謂在下之天蓋亦與有施於宗動天緣夫宗動天運行最疾，下天之力追隨不及，故宗動天雖疾而下天亦或滯之。設下天或止其動、或減其力，不與相礙，恐其疾者更疾也。 駁：或曰：宗動天與下天之動或等力，或不等力。若謂等力，則力敵相持莫能相勝上天何能挈動下天？若謂不等力則健者勝弱者從兩者當並向於一界惡自而有東西二動乎？ 正：曰：宗動天之動最健，能挈下天之動，然亦不能盡掩下天靈者之施故西運者自西東運者自東也。如人施力旋磨向右而動蟻在磨上左行豈緣右行之磨遂止左行之蟻乎？ 駁：或曰：從東而西視從西而東者，正相悖也。一物兩悖之動，據理不得同時而舉，諸天何以兩動並運？ 正：曰：若兩動同軸同極，則爲相悖，固不得同時。而有今論東西二動之運，其軸其極並皆不同，則其上下諸天所向所得之界原不相悖。界既不悖，隨向所動亦何悖之有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