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通志》

嵇璜等 紀事
順治元年八月丙辰朔,日食,在張宿八度十八分,食二分有差。二年十二月己卯朔,日食,食不及一分,是日陰雲,不見。五年五月乙丑朔,日食,在觜宿十一度七分,食九分有差。七年十月辛巳朔,日食在亢宿二度十五分,食七分有差。十四年五月癸卯朔,日食,在觜宿二度十二分,食六分有差。十五年五月丁酉朔,日食,在畢宿六度五十七分,食四分有差。 康熙三年十二月戊午朔,日食,在鬥宿二十一度二十分,食八分有差。五年六月庚戌朔,日食,在井宿九度四十五分,食九分有差。八年四月癸亥朔,日食,在婁宿十一度,食五分有差。十年八月己卯朔,日食,在張宿九度二十九分,食一分有差。十五年五月壬午朔,日食,食不及一分。二十年八月辛巳,日食,在翼宿初度二十三分,食三分有差。二十四年十一月丁巳朔,日食,在心宿一度二十二分,食二分有差。 聖祖仁皇帝諭大學士等曰:天象稍有愆違,即當修省或施行政事,有未當歟或下有冤抑未得伸歟,廷臣詳議以聞。二十七年四月癸卯朔,日食,在婁宿十度五十九分,食九分有差。 諭大學士等曰:欽天監奏四月朔日食,凡應行應革之事,其令九卿、詹事、掌印、科道集議以聞。二十九年八月己未朔,日食,在張宿九度二十分,食二分有差。三十年二月丁巳朔,日食,在危宿十度五十二分,食三分有差。三十一年正月辛亥朔,日食,在虛宿九度三十四分,食五分有差。 先期諭禮部曰:天象之變,見於歲首,朕兢惕靡寧力圖修省,其罷元旦行禮筵宴。至是覽欽天監所奏日食占驗,有大臣黜近臣有憂之語。 諭大學士等曰:朕觀自古帝王,於不肖大臣正法者頗多,今設有貪汙之臣,朕得其實,亦必置之重典,此皆係於人事。凡占候,當直書其占語。今欽天監往往揣度時勢,附會陳説。如去年視有旱狀,則用天時亢旱之占,譸張殊甚,可傳欽天監諭之。三十四年十一月己未朔,日食,在尾宿三度二十六分,食八分有差。三十六年閏三月辛巳朔,日食,在婁宿一度五十七分,食十分有差。 先期諭大學士曰:日食雖可預推,然自古帝王皆因此而戒懼,蓋所以敬天變修人事也。若庸主,則委諸氣數矣。可諭九卿有宜修改者,悉以聞。四十一年十一月丁酉朔,日食,在心宿一度二十六分,食四分有差。四十五年四月戊子朔,日食,在胃宿八度十八分,食六分有差。四十七年八月甲辰朔,日食,在翼宿一度四十二分,食五分有差。四十八年八月己亥朔,日食,在張宿九度二十六分,食四分有差。五十一年六月癸醜朔,日食,在井宿十度三十二分,食五分有差。五十四年四月丙寅朔,日食,在婁宿十二度十九分,食六分有差。 先期諭大學士、九卿曰:自右帝王,敬天勤政,凡遇垂象,必實修人事,以答天戒,其係國計民生,有應行應改者,詳議以聞。五十八年正月甲戌朔,日食,在危宿初度四十五分,食七分有差。 諭大學士、九卿曰:元旦日食,以陰雲微雪未見,別省無雲之處,必有見者。況日值三始,人事不可不謹,政或有闕失,諸臣確議以聞。五十九年七月丙寅朔,日食,在柳宿五度十六分,食七分有差。六十年閏六月庚申朔,日食在井宿二十九度四十二分,食二分有差。雍正八年六月戊申朔,日食,在井宿二十度四十二分,食九分有差。 先期世宗憲皇帝諭大學士等曰:朕禦極以來,七年之中,未遇日食,今欽天監奏稱六月朔日食,朕心深爲畏懼,時刻修省。內外臣工宜共相勉朂,以懍天戒。尋山西巡撫以至期陰雨不見食稱賀,江寧織造以是日陰雨,過午晴明,日光無虧,稱賀俱奉。旨切責,又 諭大學士等曰:天象之災祥,由於人事之得失,若上天嘉佑,而示以休徵,欲人之知所黽勉,永保令善於勿替也。若上天譴責而示以咎徵,欲人之知所恐懼痛加修省也。日食乃上天垂象示儆,所當敬畏,詎可以偶爾觀瞻之,不顯而遂誇張以稱賀乎?山西偶值陰雨,不可以概天下、江南日光不虧,朕推求其故,蓋日光外向,過午之後,已是漸次復圓之時,所虧止二三分,是以不顯虧缺之象。昔年遇日食四五分之時,日光照耀,難以仰視。皇考親率朕,同諸兄弟在乾清宮用千里鏡測驗,四周以紙遮蔽日光,然後看出,又豈可因此而怠忽天戒,稍存縱肆之心乎?慶賀之奏,甚屬非理,大違朕心,宣諭中外知之。九年十二月庚寅朔,日食,在鬥宿初度二十六分,食九分有差,十三年九月丁酉朔,日食,在角宿二度五分,食八分有差。 乾隆七年五月己未朔,日食,在畢宿七度十七分,食七分有差。十年三月癸酉朔,日食,在壁宿六度四十九分,食一分有差。十一年三月丁卯朔,日食,在室宿十一度二十三分,食六分有差。先期二月,上諭大學士等曰:本月十六日月食,三月初一日日食,且自上冬以及今春,雨雪稀少,土膏待澤。朕敬天勤民之心,倍增乾惕所望。大小臣工,其體朕意,加修省迓天和。夫修省之道,以實不以文,其有關於民生國計者,當盡心籌畫,竭誠辦理,以盡職守。若朕躬有愆謬,政事有闕失,應行陳奏者,即據實以聞,不得避忌。瞻徇亦不得牽引虛文,負朕諮詢之意。十二年七月己醜朔,日食,在柳宿六度三十三分,食二分有差。十六年五月丁酉朔日食在昴宿七度三十七分,食四分有差。先期諭曰:日食,天象之大者,自古重之,顧僅以引咎求言,虛文從事,夫豈應天以實之義?乃者五月丁酉朔日有食之。朕自惟宵旰憂勤,無時不深乾惕,寧待懸象著明,始知戒謹?然遇災而懼,罔敢不欽戒懼修省,惟崇實政。行在鑾儀衛早晚鼓角是日著停止一日以示撤縣齋戒。我君臣當就常存之敬畏倍加謹凜,並修實政。即如朕向來巡幸,地方官惟修治道途,此外一無華飾。自乾隆十三年東巡,該撫等於省會城市,稍從觀美,後乃踵事增華,雖謂巷舞衢歌,輿情共樂,而以旬月經營,僅供途次一覽,實覺過於勞費。且耳目之娛,徒增喧聒,朕心深所不取,今歲恭遇皇太后萬壽,兆庶亦藉以申祝嘏之忱,是以俯順民情,至朕待督撫有司,惟因其能實心辦事令地方日有起色方加恩奬予。而不知朕心者,未必不以辦差華美求工取悅爲得計,將玩視民瘼,專務浮華。此風一開,於吏治民風所關者甚大。嗣後以違制諭諭中外知之。二十三年十二月癸醜朔,日食,在鬥宿一度五十一分,食八分有差。 諭大學士、九卿、科道等曰:《春秋》書日食,古聖克警天戒,惟是爲兢兢茲者。季冬之朔,日食至八分之多,望日又值月食。一月之間,雙曜薄蝕,災莫大焉。我君臣當動色相戒,側席修省。念邇年來西陲底定,殊域來歸,克奏膚功,皆仰賴上蒼福祐,在朕宵旰殷懷,無刻不以持盈保泰爲惕,並非出於矯強,亦中外臣民所共知,第人情當順適之時檢持或有未至。昔人所稱,人苦不自知良,非虛語。夫天心仁愛人事宜修倘用人行政之間有所闕失而不力爲振飭何以裨政治而召休和在廷諸臣,其襄治理,寅恭夙夜,宜有同心其各抒所見,據實敷陳,無有隱諱。二十五年五月甲辰朔,日食,在參宿一度十七分,食九分有差。 諭大學士等曰:序臨北至一陰始生薄蝕,適逢益切,乾惕所有。本月朔,內廷例用龍舟,上年既以禱,雨不行,今雖際時,和並飭停,止用申祗荷天仁示戒之至意。二十七年九月庚申朔,日食,在角宿三度二十六分,食五分有差。二十八年九月乙卯朔,日食,在軫宿六度一分,食七分有差。三十四年五月壬午朔,日食,在畢宿八度三十八分,食三分有差。三十五年五月丁醜朔日食在昴宿七度三十四分食三分有差。三十八年三月庚寅朔,日食,在室宿十二度三十七分,食四分有差。三十九年八月壬寅朔,日食,在張宿十度五十三分,食三分有差。四十年八月丙子朔,日食,在張宿初度六分,食四分有差。十二月甲辰朔,日食在鬥宿二十三度四十三分,食一分有差。四十九年甲午甲寅朔日食在柳宿十六度二十一分,食一分有差。五十年七月戊申朔,日食在柳宿五度三十五分食四分有差。十二月,以明年正月元旦日食,命停止朝賀並宣諭中外。 諭曰:五十一年正月初一日日食,業經頒諭,停止朝賀,其救護典禮。禮部遵例奉行,朕仍於內殿恭設香案,虔申祈禱,以答上天垂象、儆惕修省之意。至於下詔求言,史冊所稱,朕以爲轉涉虛文。蓋事天以實,爲人君者,敬天勤民,躬理庶務,日慎一日,乃職分所當然。即大臣言官,應行陳奏事件原當隨時入告,豈待日食然後求言?況今每日禦便殿,聽政批答章奏。大學士、軍機大臣及九卿、科道等不時召見,諮詢政務。即外省自督撫至道府無不隨到宣召未致民隱壅於上聞。詎因日食方始下詔求言耶?至薄蝕、天變、日時、度數有定,昔宋仁宗康定元年正月丙辰朔應日食先是,日官楊維德等請移閏於庚辰年則日食在前月之晦。帝曰:閏所以正天時而授民事,其可曲避乎?不許所見甚爲合理,蓋凡日食,必以合朔,移於晦日,尤爲非是。又漢唐以來,如光武帝建武二年,北魏孝文帝延興四年、太和十四年,唐太宗貞觀六年,均以正月朔日食。昔我皇祖時,以康熙三十一年及五十八年正月朔日食,且三十一年錫伯瓜爾察達呼爾等來歸,喀爾喀格楚爾喀亦以屬裔來歸之事,可見日食爲定數。而君人者,則當因此益加戒懼,至於以改移爲消弭之説,則尤斷斷不可。朕踐阼之始,即叩天默禱以若蒙天佑享國至六十年即當傳位歸政不敢如皇祖之數逾花甲,今幸五十年來,壽逾古稀康強如昔惟有宵旰勤求不遑暇逸,以仰副上天眷顧之殷,祖宗付託之重。設以天變爲可消弭即於今歲歸政則是移咎後人,圖卸己責。如宋高宗年未六十,傳位孝宗,置軍國大事於不問,不獨無以對天,並無以對子。朕豈肯出此乎?從前推算天行度數,乾隆六十年乙卯亦當正旦日食,與今歲同。若於是年歸政,則值嗣子首歲元正,尤屬非宜,朕心亦有不忍。何若以是歲爲朕臨禦六十年,頤和錫福之餘,即以次年爲嗣子迎庥改元之始?國祥家慶,天日重光,以符朕首祚之祈,以紹我大清億萬年之寶命,不其懿與?然此願亦不敢期必,總以猶日孜孜,以靜俟上天垂佑耳!將此通諭中外臣民,鹹知朕意。 臣等謹按:鄭氏《災祥畧》,但紀日食而不及月食,蓋以日爲陽象,故《春秋》書法特重「日有食之」今從其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