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書》

南朝梁 蕭子顯 紀事
建元四年七月戊辰,月在危宿蝕。 永明二年四月丁巳,月在南斗宿蝕。 三年十一月戊寅,月入東井曠中,因蝕三分之一。 五年三月庚子,月在氐宿蝕。 九月戊戌,月在胃宿蝕。 六年九月癸巳,月蝕在婁宿九度,加時在寅之少弱,虧起東北角,蝕十五分之十一。 十五日子時,蝕從東北始,至子時末都既,到醜時光色還復。 七年八月丁亥,月在奎宿蝕。 十月庚辰,月奄蝕熒惑。 八年六月庚寅,月奄蝕畢左股第一星。 十年十二月丁酉,月蝕在柳度,加時在酉之少弱,到亥時月蝕起東角七分之二,至子時光色還復。 永泰元年四月癸亥,月蝕,色赤如血。三日而大司馬王敬則舉兵,衆以爲敬則祲烈所感。 永元元年八月己未,月蝕盡,色皆赤。是夜,始安王遙光伏誅。 史臣曰:日月代照,實重天行。上交下蝕,同度相掩。案舊説曰「日有五蝕」,謂起上下左右中央是也。交會舊術,日蝕不從東始,以月從其西,東行及日。於交中,交從外入內者先會後交虧西南角;先交後會,虧西北角交從內出者先會後交虧西北角先交後會虧西南角。日正在交中者則虧於西,故不嘗蝕東也。若日中有虧,名爲(西)〔黑〕子,不名爲蝕也。漢尚書令黃香曰:「日蝕皆從西,月蝕皆從東,無上下中央者。」《春秋》魯桓三年日蝕,貫中下上竟黑。疑者以爲日月正等,月何得小而見日中。鄭玄雲:「月正掩日,日光從四邊出,故言從中起也。」王逸以爲「月若掩日,當蝕日西,月行既疾,須臾應過西崖既,復次食束崖。今察日蝕,西崖缺而光已復,過東崖而獨不掩。」逸之此意,實爲巨疑。先儒難「月以望蝕,去日極遠,誰蝕月乎」?説者稱「日有暗氣,天有虛道,常與日衡相對月行在虛道中則爲氣所弇故月爲蝕也。雖時加夜半日月當子午,正隔於地,猶爲暗氣所蝕,以天體大而地形小故也。暗虛之氣如以鏡在日下,其光耀魄,乃見於陰中,常與日衡相對,故當星星亡,當月月蝕」。今問之曰:「星月同體,俱兆日耀,當月之蝕,星不必亡。若更有所當,星未嘗蝕,同稟異虧,其故何也?」答曰:「月爲陰主,以當陽位,體敵勢交,自招盈損。星雖同類而精景陋狹小毀皆亡無有受蝕之地纖光可滿亦不與弦望同形。」又難曰:「日之夜蝕,驗於夜星之亡,晝蝕既盡,晝星何故反不見?」答之曰:「夫言光有所衝,則有不衝之光矣;言有所當,亦有所不當矣。夜食度遠,與所當而同沒;晝食度近,由非衝而得明。」又問:「太白經天,實緣遠日。今度近更明,於何取喻?」答曰:「向論二蝕之體,周衝不同,經與不經,自由星遲疾,難蝕引經,恐未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