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體渾宗
七曜躔麗,道有常。天體旁倚,故曰道。南高而北斗,運轉之樞,南下而北高。
二樞爲轂日道爲輪周廻運移終則復始。北樞未謂之北極出地上三十六度,故天北際七十二度常見而不伏。謂之南極入地下一三十六度故天南際七十二度常伏而不見。
或雲,火陽也,故外炤。金、水隂也,故內景。日爲陽精,故外炤。
月爲太陽之精宗,應內景,而月復能外照,何也?對曰:月光者,日曜之所生。是故外景如日照也。是故鑿金澄水得日之照物亦有景。
又曰:月無虧盈,由人也。日月之體,形如圓丸,各徑千里。月體向日,常有光也。
月之初生,日曜其西,人處其東,不見其光,故名曰魄。三日之後微東而南,故明生焉。八日正在南方半之,故見弦也。
望則人處日月之間,故見其圓也。
假使月初生時移人在日月之間,東向以視,則月光圓若望也。
至夏至之日,日入戍,月初生時西北,近日有光,及出於寅未,盡三日以視,月則東北近日光不盡也。研之於心,驗之於日,月體向日有光而圓言矣。難者又雲:日曜星月,明乃生焉。然則月望之日,夜半之時,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其間隔地,日光何由得照月,闇虛安得常在日衝?對曰:日之曜矣,不以幽而不至,不以行而不及,赫烈炤於四極之中,日光耀煥乎宇宙之內,循天而曜星月,猶火之循炎而升。其及光曜,無不周矣。惟衝不炤,名曰闇虛,與日及天體猶滿面之賁皷矣。
日之光炎在地之上,礙地不得直照而散,故薄虧而炤則遠;在地之上,散而直照則近。以斯言之,則日光應〔曜〕星月,有何礙哉!
《易傳》曰:日夜食則星亡,無日以曜之故也。雖雲:地上不淂直炤而散,故薄天而炤遠,檢光望一曰,日未入地而月已出,相去三十餘萬裡,日光地上散而直炤,不應及月,而月使明光者,何也?
對曰:薄天而炤則遠是也,言礙地廣難耳。
水流濕,火就燥,類相從也。月星者類也,日光直照雖不及月,令燃二燭,一燭在上,一燭在下,滅下燭使煙相當,則上滅之炎循煙而下然下燭矣,此類相從也。
難者又曰:日夜蝕則衆星亡,驗月體不大於地。今日在地下,月在地上地體大尚不能掩日使不炤月,月體小於地,安能掩日使不曜星也?
對曰:上元之初,日月如疊璧,五星如連珠,故曰重光。重光者,日在上,月在下,次之星居下,地在宿內,故掩日月光循星月而曜雲也。
月在星宿之外故掩日日光不得炤星也。
梁武帝嘗議雲:月體不全光,星亦自有光,非受明於日,若是,日曜月,所以成光,去日遠則光全,去日近則光缺耳。
五星行度亦去日遠近,五星安得不盈缺?當知不然。太隂之精自有光景,但異於太陽不得渾赫。星月及日體質皆圓,非如鏡當如丸矣。
祖暅曰:薑岌此言非也。星猶月,稟日之光,然後乃見。若星在日裏,則應盈魄,今既不然,故知星在日表而常明也。
按,星體自有光,曜非由稟日始明。今星宿有時食月,在魄中分明質見,則是星行亦在月裏不專在表。
又薑岌承二燭爲喻,理亦迂廻,非實驗也。
晉侍中劉智《論天》曰:凡舍天地之氣而生者,人其最貴而有靈智者也。是以動作雲爲皆應天地之象。古先聖王觀靈曜,造筭數,准辰極,制渾儀,原性理,考微祥,賛其幽義而作曆術焉。
渾儀象天之圓體,以舍地方,輪轉周匝有三端,中其可見者,極星是也,謂之行極。在南者,在地下不見,故古人不名。隂陽對合爲群生父母,精象在下,五星具於上,共成天地之功也。
則日月爲政,五星爲緯,天以七紀,七曜是也。行極不過爲衆星之君,命政指授,以鬥建時,鬥有七星,與曜固精而有節氣於下者也。朔晦分於東西,消息辨於南北,取辰以定四方。天地配合,方氣有常也。
天以七紀方修其政,故方有七宿二十八星是也。於是天有常度,日月成象,衆星有宮分,方物有體類,在朝象官,在野象物,在人象事,理自然也。
衆星定位七曜錯行,盈縮有期節,故曆數立焉。日,太陽也,施溫萬物生,施光則隂以明。衆所稟爲唱先者也,君尊之象也。
月,太隂也,稟炤於陽,虧盈隨時,有所稟受,臣卑之道也。
五星象五常,託四時成五事,舊説日譬猶火也,火則施光,水則舍景,故月光生於日,當日則明光盈,近日則明滅。然則月之清象在前矣。
又曰:當其衝月食者,隂性毀損,不受光也。君臣不等強,日月不苛明。
隂在於上,不自持損,陽必侵之,望在交度,其應必食。故《詩》曰:「彼月而食則維其常。」道勢然也。侵甚則既臣之象也。
日尊,君象也。月卑,臣象也,晦朔之會,交則同道,則形相蔽。天道前爲尊,臣由臣道雖度相值,月不掩日,卑不尊也,于申臣道。月掩日體,卑淩尊也。是故太平之時,交而不食,尊卑道順。
或問雲:顓頊氏造渾儀,其以説雲黃帝爲蓋天,以蓋天象立,極在其中,日月以遠近,爲晦明;渾儀以天裹地,地載於氣,天以廻轉,而日月出入之以爲晦明。二説誰其得之?
劉智曰:蓋天之論謬矣。以春秋二分,日出卯入酉,若天象車蓋,極在其中,日月是廻遠則藏,二分之時,當晝短夜長,今以二刻數之,則晝夜分等。以日出入効之,則出卯入酋,此蓋天之説不通之驗也。然此二器皆古之取制,但傳説義者,失其用耳。
昔者聖王治曆,明時作圓,蓋以圓列宿,極在於中,用之以見天象,未可正昏明晝夜,故作渾儀也,象天體,亦以極爲中,而朱規爲赤遊周環,去極九十一度有奇。考日所行,冬夏去極遠近不同,故復晝爲黃道。
夏至去極近,冬至去極遠,二分之際交於赤道。二道有表裏,以定宿之進退,爲術乃密。至漢順帝時,南陽張衡考定進退。靈帝時,太山劉洪步月遲疾,自此之後,天驗愈詳。
自司馬遷、劉向、劉歆、楊雄、賈逵、張衡、蔡氏、劉洪、鄭玄,此八君者不但于筭步皆慱索沉綄,寸思弘遠,而不合論渾蓋之用。明定日行四時之道雖或精考,亦有取得,亦或出必失其本旨。人之不同,處意各異,道之難盡致千斯矣。
或問曰:古曆月食,或雲隂損則不受明,或雲闇虛,闇虛所在,值月則月食,值星則星亡,今子不從者,何也?
劉智曰:言闇虛者,以爲當日之衝,地體之蔭,日光不至,謂之闇虛。凡光之所炤,光體小於蔽則大千本質。今日以千之徑而地體蔽之則闇虛之蔭將過半天。星亡月毀,豈但交會之間而已哉!
由此言之,隂不受明近得之矣。
又問曰:若如所論,必有大蔭,日在月衝,何由有明?智曰:天隂舍陽而明,不待陽光明照之也。
隂陽相應,清者受光,寒者受溫,旡門而遁,雖遠相應。
是故觸名而次出者水氣之通也。相向而相及無遠不至無隔能寒者至清之質,承陽之光,以天之圓,回向相背,側立不同,光魄之理也。
隂陽相承,被隆此衰,是故日月有爭明,日微則月晝見。若但以形光相炤,無相引受之氣,則當。陽隆乃隂明隆,陽衰則陽隂衰,二者之異,死由生矣。後魏太史令晁崇,修渾儀以觀星象。按,其儀以永興四年歲次子歲也。
因敦創造,傳至後魏末,入齊往周隋,至於大唐,歷年久遠,儀蓋傾墜日以。太史者,曆正也。去景雲三年奉勅重修造。使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將作少監楊務廉,與銀青光祿大夫、行太史令瞿曇悉逹,正議大夫、行太始令李仙宗,試太史令殷知易,荊州都督兼秘書監兼古衛率薛玉,銀青光祿大夫、檢校秘書監吳師道,正議大夫、行秘書少監閻朝隱,首末共營,各盡其思,至先天二年歲次赤奮五也。若成,其銘曰:周天三萬七千里,分寸無敗;成歲三百六十日,盈縮其期。敬之敬之,以授人時。今史司見用測候者也。
守太子率更會何承天《論渾象體》也曰:詳尋前説,因觀渾儀,研求其意,有悟天形正負而水居其半地中高外卑,水周其下。
言四方者,東曰暘穀,日之所出;西曰濛汜,日之所入。
《莊子》文曰:北溟有魚,化而爲鳥,將徙于南溟。斯亦古之遺記,四方者水證也。四方皆水,謂之四海。凡五行相生,水生於金。
《開元占經》
唐 瞿曇悉達 綜述
《開元占經》 瞿曇悉達 唐 唐 A3七曜總部 綜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