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緯定六曜
日躔終古行黃道,其經其緯易定耳。若月、五星,各有道,各有極,各有交,各有轉,紛糅不齊,非定恒星之經緯,則六曜之經緯無從可論。六曜如乘傳恒星,其地右也;六曜如行,棊恒星,其楸局也。恒星之動最微,二萬五千餘年而東行一周;填星二十八年東行一周;木星十二年一周;火星二年有奇一周;日一年一周;月二十七日一周。皆東行。宗動天西行一日一周,諸曜所隨動者也。
日月交食
日在月上,朔而日月行度南北同經、東西同緯,則月掩日,而日爲之食,固也。惟望而月食日在地下,月在天上。儒者謂月亢日而月爲之食。曆家曰「闇虛」。問其何以亢?何以闇虛?畢竟不能置對。殊不知月、星皆借日爲光,日在地下,月在天上,經緯皆同則地影適遮日光月不受光,而月爲之食。然朔不必皆日食,望不皆月食,何也?蓋經度同而緯度不同故也。日止行黃道一綫,萬古有常,月則或南或北,故同經不能同緯。日體大,地體小,若不同緯,便爲日光射及。然普天之下,食之時與食之分數不能盡同,以地面早夜不同,日月行動故。或曰:星月俱借日爲光,地影既可以食月,獨不可以食星乎?曰:諸星所麗之天,距月天甚高。日光大,地影小,過月以上則暗,影漸尖細,至於星邊,地影不及矣。然金、水二星亦在日下,地球大於金星三十六倍又二十七分,大於月輪三十八倍又三分之一,是金星大於月輪。月既掩日,金星過日下,獨不掩日,何也?曰:凡物以形相掩,非惟論其大小,又當計其遠近,近目者愈近則愈掩。如以一指置睫間,宇宙可蔽;及其遠也,雖泰山不礙。金星雖大於月,乃在月天之上,去人目甚遠,故不能掩日;月雖小於金星,去人目最近,故能掩日光也。
格言考信
《朱子語類》曰:月受日光,只是得一邊光。日月相會時日在月上不是無光,光都載在上面一邊,故地上無光。到得日月漸漸相遠時,漸擦挫,月光漸漸見於下。到得望時,月光渾在下面一邊,望後又漸漸光向上去。朱子《詩經》「十月之交」註曰晦朔而日月之合東西同度南北同道則月掩日而日爲之食。
渺論存疑
《淮南子》曰:麟鬭,則日月食。朱子《詩經》「十月之交」註曰:望而日月之對,同度同道,則月亢日,而月爲之食。月在天上,日在地下,請問月如何亢日,而月爲之食?恐紫陽夫子也解不去,凡解得去者便做得像,試請做一亢日闇虛之象如何?
星恒不食月不恒食圖
日體大於地百餘倍,而月位最低,故日光爲地影所障,月當望故食,乃星恒不見食。星位高於月,日大地影尖不及至星位也。然每月望不皆食,以日行黃道一綫,月行至龍頭、龍尾乃食,其出入黃道內外,遊環而行,遠至八度。雖望夜同經度,不同緯度,則不食。即同緯而食,有淺、深、遲、速,亦繇地影廣狹所致也。如右上圖,甲爲日輪,乙爲諸星之天,居日天之上,丁爲地形,丙爲地影,即見日光恒照諸星下麵,而居地上者,恒見其下麵有光。戊爲月,遊環月,循環而一晝夜行十三度故有食有不食,食有淺有深,有遲速。前已條其義後圖以明之
日月重見 星不食月
湣帝建興二年正月辛未,日入於地,又有三日相承出於西方而東行。唐太宗貞觀初突厥有五日並照。成帝建始元年八月戊午晨漏未盡三刻,有兩日重見。梁武帝太清二年五月兩月相承如鉤見於西方。西魏文帝大統十四年正月朔,兩月並見。隋煬帝大業九年正月二十七旦兩月並見。唐太宗貞觀初突厥有三月並出。孟康曰:星入月而星見於月中,是爲星食月。月奄星而星滅不見,是爲月食星。隋《天文志》曰:月食五星,歲以饑,熒惑以亂,填星以殺,太白以強國戰,辰以女亂。孝宣本始四年七月甲辰,星在翼,月犯之。地節元年正月戊午,月食熒惑在角、亢。成帝建始四年十一月食填星。陽朔元年七月,月犯心。此其證也。夫天無二日,亦無兩月。其建興之三日相承,貞觀申之突厥五日並照、三月並出,建始之兩月重見太清之兩月相承如鈎,大統之兩月並見,大業之兩月並見,必非真日月也,亦非普天之下所同也,故突厥有之而唐無紀焉。蓋由此方之怪氣,偶觸日月之光,互相暎射,如鏡面水心之景,復閃爍於他處。又如塔影倒懸,或遠、或近、或小、或大,不必在本塔之下。又如燈燭,自如目眚,人見之,或青紅重疊或三兩爭明也,正與暈蜺同義定爲朝昏濁際之蒙氣所乘,中天無是事也。夫蒙氣能暎小爲大,升卑爲高,故日、月、星之體初升甚大,而月食間有日未入地而見者故曆家必立清蒙差法乃爲密近。又月天甚低諸星皆在其上。孟康雲:星入月,而星見於月中,是爲星食月,又理之所無,而事之所不經見者,月食星,則維其常矣。或曰:堯時十日並出,而羿射之,非歟?曰:紀載羿善射,日落九鳥,遂傳訛爲落九日,猶雲一夔足矣,後人遂訛爲一足夔也。
五星廟
營室爲清廟,歲星廟也。心爲明堂,熒惑廟也。南斗爲文太室,填星廟也。亢爲疏廟,太白廟也。七星爲員官,辰星廟也。太史公世掌天官,其於五星入廟之論,端自有説。然烏項爲員官焉,可與清廟、明堂比論,而方位所屬,又與五曜無取義,不能不俟之天士。
《格致草》
明 熊明遇 綜述
《格致草》 熊明遇 明 明 A3七曜總部 綜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