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
日爲太陽之至精,光明盛實而常盈。
《宋志》曰:日爲太陽之精,積而成象,光明盛實,布照四方。出則天下明,入則天下晦。萬物莫能視其體,猶至尊之不可窺逾,有人君之象焉。若明王踐位,羣賢履職,天下太平,民庶豐樂,則日抱珥,重光而揚景輝,人君有瑕,必露其匿,歷以告示焉耳。
爲君、父、夫、兄,中國之應。
劉向曰:日者,天子之象。君、父、夫、兄之類,中國之應也。《乾坤寶典》雲:光明外發,魄體內全,匿精楊輝,圓而常滿,此人君之體也。晝夜有節,循環有常春生夏養秋肅冬殺此人君之政也。星月稟其光辰宿宣其氣生靈養其照,葵藿慕其恩,此則爲人君之大德也。
有遲速、發斂、南北之行。
《宋志》曰:其所經行,謂之黃道。常以一晝夜東行一度,經三百六十五日有奇,是謂歲周。冬至之日,日在赤道外二十四度,去極北百一十五度少強,爲極疾,日行一度強。自後損疾,經八十九日弱,至春分定日,當赤道之中與黃道相交,去北極九十一度少強,日行一度半。自後入赤道內,其形漸遲,經九十四日弱,夏至之日,日任赤道內二十四度,去北極六十七度少強,爲極遲,日行一度弱。自後益遲,經九十四日弱、至秋分定日,復當赤道之中,與黃道相交,北極九十一度少強,日行一度平。自後出赤道外,其行漸疾,經八十九日弱,復會冬至之日,爲一歲盈縮遲疾之終始。而小有不及周天之數者,曆家謂之歲差矣。《紀元曆議》曰:自冬至之日,由南沒北,謂之斂,去極彌近,其景彌短,迨夏至,則近短最極者也。自夏至日由北浸南,謂之發,去極彌遠其景彌長迨冬至則遠長最極者也。二至之中,道齊景正謂之二分,迨三百六十五日有奇,天周既窮,然後四時備成,萬物畢改,而攝提遷焉。
春行西陸至南陸,謂之夏;秋行東陸,至北陸謂之冬。
《紀元曆議》曰:居則列宿終於四七、推移有度,巡乘六甲,與鬥相逢,則舒函有時,其在北陸,謂之冬,至春則行於西陸矣。其在南陸,謂之夏,至秋則行東乙於六矣。
迨三百六十之五日,乃雲乎周天而數窮。
《宋志》曰:經三百六十五日有奇,是謂歲周。《紀元曆議》曰:迨三百六十五日有奇,天周次窮,然後四時備成,萬物畢改,而攝提遷焉。
日一南而萬物皆死,日一北而萬物皆生。
《紀元曆議》曰:萬物之出入榮悴,氣之消長進退,時之寒暑溫涼,民析因夷隩,莫不視日南北而爲之節。《傳》曰:日一北而萬物生,日一南而萬物死。
與日相會,爲辰之朔,十有二會爲歲之成。
日月相會爲月朔。月朔者,一辰之始。一年十二月爲十二辰,日月一歲十二會。《書》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是知日月之所會爲辰也。
太抵朔之有食,由乎月掩其日。
朔之有食,日光非虧也。日月掩其體,特人間見其虧耳。《紀元曆議》曰:「食之於朔者,因乎月也。」
交而月在陽曆則虧西南,而圓於東南。
《紀元曆議》曰:黃道常在中國人頂之南,雖當北至亦在南十有二度,況當南至乎?然則人常在日之北,日常在人之南。月出黃道爲陽曆,入黃道爲陰曆。陽曆之交也,當人之所望者少,故涉交稍遠。則或有不食陰曆之交也,當人之所望者多故。稍交,近而鮮有不食且交而月在陽曆,則月踰黃道之南,故其食必旁映日輪之南,而不及其北,故起於西南,甚於正南,復於東南。
交而月在陰曆則虧,西北而圓於東北。
月之陰曆則月入黃道之北,故其分必旁映日輪之北,不及其南,故起於西北,甚於正北,復於東北。又曰:食之於朔者,因乎月也。日在月之前,月以函而及焉。則其掩陽光而過之,未有不自西而東者也,故其初缺必從乎西,盈滿必在東乙乎?
食分之有淺深,各隨所望然矣。
《唐曆志》曰:中國,食既南方戴日之下,所虧纔半月,外反觀交而不食。《紀元曆議》曰:「日無恃而明,常行黃道。當合朔之時月在八行,交黃道處或隣於所交,則月或在日之下,或在日之側。在日之下,則仰望之者目力不及日之光在日之側則斜望之者目力不及日之光。全不及日之光爲既非全不及所見,所不見或淺或深,各隨其望而然也。
《周禮》:十煇之氣,皆見太陽之旁,祲、象、觽、監、闇、瞢、彌、序、隮、想。
《宋志》曰:《周禮》十煇氣曰祲、曰象、曰觿、曰監、曰闇、曰瞢、曰彌、曰序、曰隮、曰想。
祲,氣浸淫相侵。
祲者,陰陽五色之氣,浸淫相侵,抱珥背璚之屬,如虹而短,皆爲祲也。
象,氣成其形象。
象者,雲氣成形象如赤烏夾日以飛之類。
觿,如童子所佩觿。
觿如者,日旁氣刺日,形如童子所佩之觿也。
監,乃雲氣臨於上。
監者,雲氣臨在日上。
闇,則日月食之,而日或脫色。
闇者,日月食,或日脫光。
瞢,則日不光明,而瞢瞢昏暗。
瞢者,瞢瞢不光明也。
彌,則白虹而彌天。
彌者,白虹彌天而貫日。
序,則冠珥而相向。
序者,氣若山而在日上。又雲:冠珥背璚,重曡次序於日旁。
隮,暈虹而朝隮於西。
隮者,軍氣也,或曰虹。《詩》所謂「朝隮於西」者是也。
想,思想而似如何狀。
想者,謂氣五色形想,青饑,赤兵、白喪、黑憂、黃熟。或曰:想思也,赤氣爲人狩之形,可思而知其吉凶。
《天文精義賦》
元 嶽熙載 綜述
《天文精義賦》 嶽熙載 元 元 A3七曜總部 綜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