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書.天文志》:凡天文在圖籍昭昭可知者經星,常宿中外官凡百一十八名,積數七百八十三。
《晉書.天文志》:馬績雲:天文在圖籍昭昭可知者經星,常宿中外官凡一百一十八名,積數七百八十三,皆有州國官宮物類之象。張衡雲:文曜麗乎天,其動者有七,日月五星是也。日者,陽精之宗;月者,陰精之宗五星五行之精。衆星列布,體生於地,精成於天,列居錯峙,各有攸屬。在野象物,在朝象官,在人象事。其以神著有五列焉,是爲三十五名。一居中央,謂之北斗。四布於方各七,爲二十八舍。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四,可名者三百二十,爲星二千五百,微星之數蓋萬有一千五百二十。後武帝時,太史令陳卓總甘、石、巫鹹三家所著星圖,大凡二百八十三官、一千四百六十四星,以爲定紀。
《隋書.天文志》:後漢張衡爲太史令,鑄渾天儀,總序經星,謂之《靈憲》。其大略曰: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可名者三百二十,爲星二千五百,微星之數萬有一千五百二十。衡所鑄之圖遭亂堙滅,星官名數今亦不存。三國時吳太史令陳卓始列甘氏、石氏、巫鹹三家星官,著於圖録,並注占贊。總有二百五十四官、一千二百八十三星,並二十八宿及輔官附坐一百八十二星,總二百八十三官、一千四百六十五星。宋元嘉中,太史令錢樂之所鑄渾天銅儀,以朱墨白三色用殊三家,而合陳卓之數。高祖平陳,得善天官者周墳並宋氏渾儀之器,乃令庾季才等參校周、齊、梁、陳及祖暅、孫僧化官私舊圖,刊其大小,正彼疎密,依準三家星位,以爲蓋圖。以墳爲太史令,自此太史觀生始能識天官。蕙田案:《晉》、《隋》二志述陳卓星圖總數只差一星,未知孰是。
《明史.天文志》:崇禎初,禮部尚書徐光啟督修天文,上《見界總星圖》,以爲《回回立成》所載有黃道經緯度者止二百七十八星,其繪圖者止十七座、九十四星,並無赤道經緯。今皆崇禎元年所測,黃赤二道經緯度畢具。後又上《赤道兩總星圖》,其説謂常現常隱之界隨北極高下而殊,圖不能限。且天度近極則漸狹,而《見界圖》從赤道以南其度反寬,所繪星座不合仰觀。因從赤道中剖渾天爲二,一以北極爲心一以南極爲心。從心至周皆九十度合之得一百八十度者,赤道緯度也。周分三百六十度者,赤道經度也。乃依各星之經緯點之,遠近位置形勢皆合天象。至於恒星循黃道右旋,惟黃道緯度無古今之異,而赤道經緯則歲歲不同,然亦有黃赤俱差,甚至前後易次者。如觜宿距星,唐測在參前三度,元測在參前五分,今測已侵入參宿。故舊法先觜後參,今不得不先參後觜不可強也。又有古多今少、古有今無者。如紫微垣中六甲六星今只有一,華蓋十六星今止有四,傳舍九星今五,天廚六星今五,天牢六星今二。又如天理、四勢、五帝內座、天柱、天牀、大贊府、大理、女禦、內廚皆全無也。天市垣之市樓六星今二,太微垣之常陳七星今三,郎位十五星今十,長垣四星今二,五諸侯五星全無也。角宿中之庫樓十星今八,亢宿中之折威七星今無。氐宿中之亢池六星今四,帝席三星今無。尾宿中天龜五星今四,鬥宿中之鼈十四星今十三天籥、農丈人俱無。牛宿中之羅堰三星今二,天田九星俱無。女宿中之趙、周、秦、代各二星今各一,扶匡七星今四,離珠五星今無。虛宿中之司危、司祿各二星,今各一,敗臼四星今二,離瑜三星今二天壘城十三星今五。危宿中之人五星今三,杵三星今一,臼四星今三,車府七星今五,天鉤九星今六,天錢十星今四,蓋屋二星今一。室宿中之羽林軍四十五星今二十六,螣蛇二十二星今十五,八魁九星今無。壁宿中之天廄十星今三。奎宿中之天溷七星今四。畢宿中之天節八星今七,咸池三星今無。觜宿中之座旗九星今五。井宿中之軍井十三星今五。鬼宿中之外廚六星今五。張宿中之天廟十四星今無。翼宿中之東甌五星今無。軫宿中之青邱七星今三其軍門、土司空、器府俱無也。又有古無今有者。策星旁有客星,神宗元年新出,先大今小。南極諸星古所未有,近年浮海之人至赤道以南,往往見之因測其經緯度。其餘增入之星甚多,並詳恒星表。
其論雲漢,起尾宿,分兩派:一經天江、南海、市樓,過宗人、宗星,涉天津至螣蛇;一由箕、鬥、天弁、河鼓、左右旗,涉天津至車府而會於螣蛇,過造父,直趨附路、閣道、大陵、天船,漸下而南行,歷五車、天關、司怪、水府傍東井,入四瀆,過闕邱、弧矢、天狗之墟,抵天社、海石之南,踰南舡、帶海山,貫十字架、蜜蜂,傍馬腹,經南門,絡三角、龜、杵而屬於尾宿,是爲帶天一周。以理推之,隱界自應有雲漢其所見當不誣。又謂雲漢爲無數小星大陵鬼宿中積屍亦然。考《天官書》,言星漢皆金之散氣,則星漢本同類,得此可以相證。又言昴宿有三十六星,皆得之於窺遠鏡者。凡測而入表之星共一千三百四十七,微細無名者不與。其大小分爲六等:內一等十六星,二等六十七星,三等二百零七星四等五百零三星,五等三百三十八星,六等二百一十六星,悉具《黃赤二道經緯度》。《列表》二卷。
《續文獻通考》:明季西洋法入中國,崇禎元年所測諸星悉具黃赤經緯度,載於《崇禎新書》。《明史》撮其大要,入於《天文志》。今案馬端臨《象緯考》雲:古今志天文者,述天官星之名義,大略皆同。兩朝志亦出入《晉》、《隋》二史,但能言其去極若干度、某宿若干度爲異,然亦惟赤道經緯度耳。西法所測悉具黃赤經緯度,至所上星圖其《見界總星圖》即一行《蓋天圖》也。然赤道以外衆星疎密之狀,《唐書》已雲與仰觀小殊,則從赤道分爲南北二圖,豈非著圖之良法歟?《明史》雲:恒星有古多今少、古有今無者。《後漢書》註引張衡《靈憲》雲:三光有似珠玉,神守精存,麗其職而宣其明。及其衰,神歇精斁,於是乎有隕星。恒星之隱顯有無,豈亦猶其説歟?《梅文鼎文集》雲:「西法黃道十二象與中土異,而回回與歐邏巴復自不同。至黃道內外之星,或以爲六十象,或以爲六十二象。而貫索一星,回回以爲缺椀,歐邏巴以爲冕旒。其餘星名,亦多互異。今所傳之圖,皆因西法所列而變從中法之星座星名。或以西星合,古圖而有疑似,不敢輒定,遂並收之。而有增附之星,或以古星求西圖而弗得,其處不能強合,遂芟去之而成古有今亡之星。要之,皆徐、李諸公譯西星而酌爲之,非西傳之舊。」此論最爲明確。今又有即其增附之星收入本座,而與古合者矣。惟大贊府古無是星,《步天歌》雲「上衛少衛次上丞,後門東邊大贊府」,蓋或以垣牆丞衛諸星爲贊襄之府,或訛輔爲府,今不可考。至近南極諸星與隱界、雲漢,理宜有之,廣東諸省已有見者。觀承案:紫宮垣十五星,東八而西七,若以大贊府爲星名,則多一星而成十六星矣。《宋志》載石氏説,則東西兩蕃總十六星。蓋於西蕃七星內添一太尉星,亦非所謂大贊府也。可知大贊府只是虛句,而非星名也。
梅氏文鼎《揆日候星紀要》:大西儒測算凡可見可狀之星一千二十二,若微小者、或不常見者、或朦黑者不與焉。其大小分爲六等。又因其難以識認,盡假取人物之像以別其名。星非真有象也,但人借名之耳。每合數星以成一像,凡四十八像,其多寡大小不等。在黃道北者二十一像第一曰小熊內有七星外有一星。二曰大熊,內二十七,外八。三曰龍,凡三十一星。四曰黃帝,內十一外二。五曰守熊人,內二十二外一。六曰北冕旒,凡八星。七曰熊人,內二十九外一。八曰琵琶,凡十星。九曰鴈鵞,內二十二外一。其十曰岳母,凡十三星。十一曰大將,內二十六外三。十二曰禦車,凡十四星。十三曰醫生,又曰逐蛇,一醫常取蛇合藥以救世,其星如人逐蛇狀。內二十四外五。十四曰毒蛇,凡十八星。十五曰箭,凡五星。十六曰日鳥,性喜視日。內九外六。十七曰魚將軍,性好人,聞人歌樂即來聽,呼其名漸來就,人溺水則載之岸邊。人取魚,彼即領衆魚至。呼之,彼先躍過網,衆魚則羅網矣。凡十星。十八曰駒,凡四星。十九曰飛馬,凡二十星。二十曰公主凡二十四星。二十一曰三角形凡四星。共在北者三百六十星一等三二等十八,三等八十四,四等一百七十四,五等五十八,六等十三,昏者十。
在黃道中者,十二像:即十二宮。一曰白羊,即春分、清明,內十三外五。二曰金牛即穀雨、立夏,內三十三外十一。三曰雙兄,即小滿、芒種,內十八外七。四曰巨蟹,即夏至、小暑,內九外四。五曰獅子,即大暑、立秋,內二十七外八。六曰列女,即處暑、白露,內二十六外六。七曰天秤,即秋分、寒露,內八外九。八曰天蠍,即霜降、立冬,內十一外三。九曰人馬,即小雪、大雪,凡三十一星。十曰磨羯,羊頭魚尾。即冬至、小寒,凡二十八星。十一曰寳瓶,即大寒、立春,內四十二外三。十二曰雙魚,即雨水、驚蟄,內三十四外四。共在中者三百四十六星,一等五,二等九,三等六十四,四等一百三十四,五等一百(缺)六,六等二十九昏者三。在黃道南者十五像一曰海獸凡二十二星。二曰獵戶凡三十八星。三曰天河凡三十四星。四曰天兔凡十二星。五曰大犬,內十八外十一。六曰小犬凡二星。七曰船凡四十五星。八曰水蛇,內二十五外二?九曰酒缾,凡七星。十曰烏雅,凡七星。十一曰半人牛,凡三十七星。十二曰豺狼,凡十九星。十三曰大臺,凡七星。十四曰南冕,凡十三星。十五曰南魚,內十二外六。共在南者三百十六星,一等七,二等十八,三等六十,四等一百六十八,五等五十三,六等九,昏者一。三方共一千二十二星,分其大小,一等共十五,二等共四十五,三等共二百(缺)八,四等共四百七十四,五等共一百十七,六等共四十九,昏者共十四。
新增十二像,係近南極之星。火鳥十,水委三,蛇首、蛇腹、蛇尾十五,小鬥七,飛魚七,南船五,海山六,十字架四,馬尾四,馬腹三,蜜蜂四,三角形三,海石五,金魚四,夾臼二,附臼一,異雀十,孔雀十,波斯十一,鳥喙六,鶴十二,共一百三十四星。據西書言,彼地天文家原載可見之星分爲四十八象。後自宏治十年丁巳,有精於天文吳默哥者,行至極南,見有無名多星。復有西士安德肋者,亦見諸星之旁尚有白氣二塊如天漢者。嗣于明神宗十八年庚寅,有西士胡本篤始測定南極各星經緯度數,新增一十二像。至四十八年庚申,湯、羅兩公航海過赤道南,三月有奇,見南極已高三十餘度,將前星一對測經緯皆符。但據雲一十二像,今又有二十一名,何耶?蕙田案:南極旁諸星,自古未有,西人以目騐得之。
《五禮通考》
清 秦蕙田 綜述
《五禮通考》 秦蕙田 清 清 B0星辰總部 綜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