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儀象法要》

蘇頌 圖表
【詳圖見原書】前渾象中外官星圖二,凡二百四十六名、一千二百八十一星,分佈于四方,周遍天體。惟南極入地,常隱不見,紫微宮常見不隱。餘星近日而伏,遠日而出,四時互見。二十八宿爲十二次、三百六十五度有畸,日月五星之所舍也。史志曰:東宮蒼龍,謂角、亢、氐、房、心、尾、箕七宿,其形如龍,在東方,故曰蒼龍也。南宮朱鳥,謂東井、輿鬼、柳、七星、張、翼、軫七宿,其形如鶉鳥,在南方,故曰朱鳥也。西宮咸池白虎謂奎、婁、胃、昴、畢、觜觿、參,爲白虎,在西方,故曰白虎也。北方玄武,謂南斗、牽牛、女、虛、危、營室、東壁,有龜蛇體,在北方,故曰玄武也。凡星皆隨天左旋,日月五星常違天右轉。昏曉於是乎正,寒暑於是乎生,歲時於是乎成。所以著於渾象者,將以俯察而知七政行度之所在也。著於圖者,將以仰觀而上合乎天象也。星有三色,所以別三家之異也。出於石申者赤也,出於甘德者黑,出於巫鹹者黃。紫宮諸星亦同。出三家中外官與紫宮星總二百八十三名、一千四百六十四星。《漢志》所載紫宮及中外官星才百一十八名,積數七百八十三星。至晉武帝時太史令陳卓總三家所著星圖方具上數,至今不改。然則施於渾象者,惟天極北斗二十八舍爲占候之要,其餘備載者,所以具上象之全體也。 下渾象北極、南極星圖二,古圖有圓縱二法,圖圓視天極則親,視南極則不及;橫圖視列舍則親,視兩極則疎。何以言之?夫天體正圓,如兩蓋之相合,南北兩極猶兩蓋之杠轂,二十八宿猶蓋之弓撩,《周禮.考工記》:蓋弓二十八以象星。注雲:蓋弓,撩也。然則古之置蓋者,亦取法於天。赤道橫絡天腹,如兩蓋之交處,赤道之北爲內郭,如上覆蓋;赤道之南爲外郭,如下仰蓋。故列弓撩之數近兩轂則狹,漸遠漸闊至交則極闊,勢之然也。亦猶列舍之度,近兩極則狹,漸遠漸闊,至赤道則極闊也。以圓圖視之,則近北星頗合天形,近南星度當漸狹,則反闊矣。以橫圖視之,則去兩極星度皆闊,失天形矣。今倣天形,爲覆仰兩圓圖。以蓋言之,則星度並在蓋外,皆以圖心爲極,自赤道而北爲北極內官星圖,赤道而南爲南極外官星圖。兩圖相合全體渾象,則星官闊狹之勢脗與天合,以之占候則不失毫釐矣。 下頁四時昏曉加臨中星圖。聖人南面視四時之中,所以候四時之早晚,以布民政。故「堯命羲和,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時」,「舜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皆謂此也。然則天以二十八宿分佈四方,凡三百六十五度有畸,爲日月五星之次舍。日行一度爲一日,周天爲一歲。月行三十日一週天爲一月。故日月一歲十二會,爲四時。時有孟、仲、季,仲爲分至。人君不能日夕察候星度,故舉四時之中以驗之。曰日中,春分也。曰日永,夏至也。曰霄中,秋分也。曰日短,冬至也。所謂星鳥者,南方之星七,爲朱鳥體,春分則見於南方也。所謂星火者,東方之星七,爲蒼龍體,夏至則見於南方也。所謂星虛者,北方之星七,爲玄武體,秋分則見於南方也。所謂星昴者,西方之星七,爲白虎體,冬至則見於南方也。鄭康成雲:凡記昏明中星者,爲人君南面而聽天下,視時候以授民事也。既舉四時之中,又昏旦視四方列宿,則孟季之月與周天之度數從可知也。故歷代聖王尚之。經鬼和史記雲:夏有《小正》周有《時訓》,秦漢暨唐及本朝皆有《月令》,所以順天時而督民務也。《詩》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宮」又有三星在天、在隅、在戶之候。《春秋》傳曰:「啟蟄而郊龍見而雩」,又曰:「凡土功,水昏正而栽」,又曰:「凡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此皆視列宿而行國政也。然其上所記,及唐虞之世日行次舍,如此歷三代、漢、唐至今數千年日行漸遠故中星隨而轉移。今以《禮記.月令》洎唐及本朝所測合爲四時昏旦中星圖所以上備宸庭觀覽、順陰陽而頒政令也。四仲圖別出於後。圖稱《月令》者,是漢《太初曆》星度。稱「唐」者,是《開元大衍曆》星度。稱「今」者,是元豐所測見今星度也。 四時昏曉加臨中星圖【詳圖見原書】 《禮記.月令》弧中,弧在輿鬼南。唐井宿二十三度中。今井宿二十一度中,日在奎宿二度少弱。 《禮記.月令》建星中,建星在鬥上。唐鬥二度中。今箕六度中,日在奎一度少弱。 《禮記.月令》亢中,夏至昏亢。案《月令》與《呂氏春秋》皆同疑所記誤。唐氐一度中。今亢六度中,日在井九度弱。 《禮記.月令》危中,夏至曉亢。亦疑所記誤,與昏中同。唐室宿一度中。今危十四度中,日在井九度半弱。 《禮記.月令》牽牛中。唐鬥宿十九度中。今鬥十度中,日在軫五度半弱。 《禮記.月令》觜觿中,秋分曉觜觿,亦疑所記誤,與夏至同。唐井五度中。今參七度中,日在軫五度半弱。 《禮記.月令》東壁中。唐壁三度中。今室末度中,日在鬥三度。 《禮記.月令》軫中,冬至軫中,亦疑所記誤,與夏至同。唐角三度中。今軫十六度中,日在箕十三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