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凡
晝夜循環,無刻不有中星。晝則太陽光盛,星不可見故不備録。今以日入至日出爲限,通夜中星依次順列,較古法止記昏旦者爲詳。若欲並知晝時中星,第檢隔半年後,對侍節氣譜內,於各星下時刻數其相衝時刻,即半年前節氣之晝時星中也。所以然者,半年後節氣之夜,與半年前節氣之晝,長短數同,此正星回於天,適半周之候故也。假如欲知立春晝星,檢對待之立秋譜內,視心宿在酉正三刻三分中,卯酉爲衝,即知立春心宿在卯正三刻三分中也。室宿在醜初二刻七分中,醜未爲衝,即知立春室宿在未初二刻七分中也。餘星倣此,雨水檢處暑之類亦倣此。
《月令》以十二月記中星,月之氣朔不齊,法難分畫,故註家皆主其月中氣爲説。今既録中氣,兼録節氣,共爲二十四譜,亦漢唐以來舊術。
古法以日入後二刻半爲昏,所謂初昏也。以日出前二刻半爲旦所謂平旦也。今《時憲新法》乙太陽在地平下十八度定爲昏旦時刻,但此十八度內太陽升降有正有斜,故各省各節之定昏定旦時刻小異,然刻數大約倍於初昏平旦者,於時星體全見經緯較明故也。若欲知古旦昏時刻苐於譜內日入時刻加二刻六分,日出時刻減二刻六分,即得,蓋古法百刻之二刻五十分,即今九十六刻之二刻又十五分刻之六故也。
古法每日百刻,每刻百分,《授時曆》所謂日法一萬者也。但以百刻配十二時,無法可均,如俗傳子午各多二刻,或雲子午卯酉各多一刻,皆非曆家所用。考《授時》、元曆。《大統》明曆。所用者,每一時凡八大刻二小刻,其前四大刻曰初初、曰初一、曰初二、曰初三,俱各百分,間以一小刻曰初四,止一十六分六十六秒不盡,其後四大刻曰正初、曰正一、曰正二、曰正三,俱各百分,再間以一小刻曰正四,亦止一十六分六十六秒不盡,合十二時,總爲九十六大刻二十四小刻,其小刻以六準一,故名百刻,共足萬分之數。雖爲傳習有據,民間頗似難知。宋人有以大刻爲各六十分、小刻爲各一十分者又古語雲每時八刻零三分刻之一其理並同。今《時憲新法》每時止整八刻,初初、初一、初二、初三、正初、正一、正二、正三。刪去二小刻,總共九十六刻,較爲簡捷易曉,蓋刻數雖省而時不異。譬有匹帛,於此以小尺量得四丈,大尺量爲三丈六尺,其於匹帛無加損也。
古法每刻百分者《時憲》止用每刻十五分,蓋計時至刻已近矣刻下之分簡則易考也。若運算則不嫌遞以百計,以便乘除,所謂並行不悖也。若欲據新法刻分考知古法刻分自有會通演算法,先除後乘即自可知。
古法中星止記二十八宿內如井、鬥度廣,候之不免移時。今於列宿外增益十七大星,共爲四十五座大星,庶接續易明。凡此大星各有經緯度分,另於譜後備録,用以按圖比對若合符節。其餘衆星皆有中時譜雖不著可以類推。
大星四十五座,皆係近黃、赤道者,每座星數多寡不等,譜內止拈各座之一星爲言,如增益十七座明書某大星、某南星之類是也。其二十八宿專指距星,如角宿以南星爲距,亢宿以南第二星爲距之類。按圖撿之凡距星皆有經線爲界,並橫書宿名於其端,甚易識別。
星宿出入地平皆有定時,但各省各節刻數不同,惟正中之時刻無二,亦如日出、日入各處時刻不同,惟日中皆爲午正初刻也。
中星既雲正南午位,如五車、天津、織女等,星實在人頂之北,蓋以北極視之,不嫌爲南也。
譜內所録中星時刻,皆指其節氣、中氣之第一日也。若次日,則星行天一周而又西逾約一度,即須於本星時刻內減十五分刻之四弱,以驗其中,從此遞日減之,以至次節。如立春日首胃宿酉初初刻十三分中,若第二日須減四分,爲酉初初刻九分中。第三日再減四分,爲五分中。餘星倣此。
日出入及昏旦晝夜長短各省計時大同較刻小異。今譜前所列者,一依《時憲》所頒順天府時刻,尊京師也。他省時刻具在曆前可檢,故不復贅,惟末附記浙省以備參考。
各節氣昏旦時刻不必適遇星中,今考其距宿之幾度幾分中,附録於大星經緯度分後,以合古法。而驗同異,第大星經緯係録平度距宿度分係録日度,其説見星圖發凡中。
星宿西行經一晝夜九十六刻每刻十五分共一千四百四十分行天一周。按譜內係用平度,計周天三萬六千分,三百六十度每度百分。每刻之一分行天之二十五分,每一刻行三百七十五分即三度七十五分。每一時行三千分。即三十度。如用日度計,周天三萬六千五百二十五分,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每度百分。每刻之一分行天之二十五分三十六秒四十五微零每分百秒每秒百微。每一刻行三百八十分四十六秒八十七微零,每一時行三千四十三分三十七秒四十二微零。此與前述節氣次日遞減四分,皆是論其大較。其間尚小有加減,別書詳之。然要自大體不遠也。
《中星譜》
清 胡亶 圖表
《中星譜》 胡亶 清 清 B0星辰總部 圖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