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壽星」至「星名」。釋曰:此別星名也。案《周禮.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觀妖祥。」鄭玄注雲:「大界則曰九州。諸國之封域,於星亦有分焉。其書亡矣。堪輿雖有郡國所入度,非古數也。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紀,吳越也。玄枵,齊也。娵訾,衛也。降婁,魯也。大樑,趙也。實沈,晉也。鶉首,秦也。鶉火,周也。鶉尾,楚也。壽星,鄭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又《漢書.律曆志》:「東方:角、亢、氐、房、心、尾、箕。北方:鬥、牛、女、虛、危、室、壁。西方:奎、婁、胃、昴、畢、觜、參。南方:井、鬼、柳、星、張、翼、軫。」宿凡二十八。此經所釋次惟有九宿。惟十七者以《爾雅》之作釋六蓺所載者,所不載者,則闕焉。
「壽星,角、亢也」者,言壽星之次值角、亢之宿也。郭雲:「數起角、亢,列宿之長,故曰壽。」《天文志》雲:「東宮蒼龍,左角,理;右角,將。大角者,天王帝坐廷。亢主宗廟」,是也。
「天根,氐也」者,氐,一名天根。郭雲:「角亢下係於氐,若木之有根。」《國語》曰:「天根見而水涸。」是也。
「天駟,房也」者,房一名天駟也。郭雲:「龍爲天馬,故房駟星謂之天駟。」《天文志》曰:「房爲天府,曰天駟。」《國語》曰:「月在天駟。」,是也。
「大辰,房、心、尾也」者,大辰,房、心、尾之總名也。辰,時也。郭雲:「龍星明者,以爲時候,故曰大辰。」《春秋》昭十七年,「冬,有星孛於大辰」,是也。
「大火謂之大辰」者大火大辰之次名也。李巡雲「大火蒼龍宿心以候四時。」郭雲:「大火,心也。在中最明,故時候主焉。」《左傳》曰:「心爲大火。」是也。
「析木謂之津,箕、鬥之間,漢津也」者,析木之津,箕、鬥之次名也。孫炎曰:「析別水木,以箕斗之間,是天漢之津也。」劉炫謂是。天漢即天河也。天河在箕、鬥二星之間,箕在東方木位鬥在北方水位分析水木以箕星爲隔,隔河須津梁以度,故謂此次爲析木之津也。不言析水而言析木者,此次自南而盡北,故依此次而名析木也。郭雲:「箕,龍尾;鬥,南斗,天漢之津梁。」以四方皆有七宿,各成一形。東方成龍形,西方成虎形,皆南首而北尾;南方成鳥形,北方成龜形,皆西首而東尾。箕在蒼龍之末,故雲龍尾;鬥至南方即見,故雲南斗。昭八年《左傳》曰:「今在析木之津。」《國語》曰:「日在析木之津。」皆是也。案經典但有析木之津,無析木謂之津。今定本有「謂」字,因注雲「即漢津也」,誤矣。
「星紀鬥、牽牛也」者,星紀,鬥、牛之次也。郭雲:「牽牛、鬥者,日月五星之所終始,故謂之星紀。」《左傳》曰:「歲在星紀。」是也。
「玄枵,虛也」者,玄枵,虛之次名也。郭雲:「虛在正北,北方色黑。枵之言秏秏亦虛意。」然則以其色黑而虛秏故名其次曰玄枵。案襄二十八年《左傳》雲:「春,無冰。梓慎曰:『今茲宋、鄭其饑乎!』歲在星紀而淫於玄枵,以有時菑,陰不堪陽。蛇乘龍:龍,宋、鄭之星也。宋鄭必饑。玄枵,虛中也。枵,秏名也。土虛而民秏,不饑何爲?」顓頊之虛也。郭雲:「顓頊水德,位在北方。」然則以北方三次以玄枵爲中玄枵次有三宿又虛在其中,以水位在北顓頊居之,故謂玄枵虛星,爲顓頊之虛也。昭十年《左傳》雲:「鄭禆灶言於子産曰:『今茲歲在顓頊之虛。』」是也。
「北陸,虛也」者,虛星又謂之北陸也。孫炎曰:「陸,中也。北方之宿,虛爲中也。」昭四年《左傳》雲:「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杜注雲:「陸,道也。」陸之爲中爲道皆無正訓,各以意耳。要以虛爲北方中星宿,是日行之道,故謂之北陸。郭雲「虛星之名凡四」者,玄枵也,虛也,顓頊之虛也,北陸也。
「營室謂之定室」者,營室一名定。郭雲:「定,正也。作宮室皆以營室中爲正。」《詩.鄘風》雲:「定之方中,作於楚宮。」鄭箋雲:「定星昏中而正,於是可以營製宮室,故謂之營室。」「娵訾之口,營室、東壁也」者,娵訾,室、壁之次也。壁居南則在室東。孫炎曰:「娵訾之歎則口開方,營室、東壁,四方似口故因名也。」郭雲:「營室、東壁,星四方似口,因名雲。」由其營室與東壁相成,故得正四方。襄三十年《左傳》雲:「歲在娵訾之口。」是也。
「降婁,奎、婁也」者,降婁,奎、婁之次名也。孫炎曰:「降,下也。奎爲溝瀆,故稱降也。」郭雲「奎爲溝瀆,故名降」者,《漢書.天文志》雲:「奎曰封豨,爲溝瀆。」是也。案襄三十年《左傳》曰:「鄭公孫揮與禆灶晨過伯有氏,其門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猶在乎?』於是歲在降婁,降婁中而旦,禆灶指之曰:『猶可以終歲,歲不及此次也。』已及其亡也歲在娵觜之口,其明年乃及降婁。」是也。
「大樑,昴也。西陸,昴也」者,大樑,昴之次名也。昴,西方之宿名也,昴又謂之西陸。昭四年《左傳》雲:「古者日在北陸而藏冰,西陸朝覿而出之。」又十一年傳雲:「歲及大樑,蔡複楚凶。」是昴星之名凡三。郭雲「昴,西方之宿,別名旄頭」者,《天文志》雲:「昴曰旄頭,胡星也。」是矣。
「濁謂之畢」者,畢,西方之宿名,一名濁。郭雲:「掩兔之畢,或呼爲濁,因星形以名。」《詩.小雅》雲「有捄天畢。」毛傳雲「捄,畢貌。畢所以掩兔也。」《特牲饋食禮》曰:「宗人執畢。」鄭注雲:「畢,狀如叉蓋,爲其似畢星取名焉。」然則掩兔、祭器之畢,俱象畢星爲之。但掩兔之畢,施網爲異爾。
「咮謂之柳。柳,鶉火也」者,柳,南方之宿名。南方七宿,共爲朱鳥之形,柳爲朱鳥之口,故名咮。咮即朱鳥之口也。鶉火,柳之次名也。鶉即朱鳥也。火屬南方行也,因名其次爲鶉火。襄九年《左傳》曰:「晉侯問於士弱曰:『吾聞之:宋災,於是乎知有天道。何故?』對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咮,以出內火。是故咮爲鶉火,心爲大火。』」是也。
「北極謂之北辰」者,極,中也;辰,時也。居天之中,人望之在北,因名北極。鬥杓所建,以正四時,故雲北辰。《論語》雲:「爲政以德,譬如北辰。」是也。
「何鼓謂之牽牛」者李巡雲:「何鼓、牽牛皆二十八宿名也。」孫炎曰「何鼓之旗十二星在牽牛北也。或名爲何鼓亦名牽牛。」如此文則牽牛、何鼓一星也。如李巡、孫炎之意,則二星。今不知其同異也。案《漢書.天文志》:「牽牛爲犧牲,其北河鼓。河鼓大星,上將;左,左將;右,右將。」亦以牽牛、河鼓爲二星。郭雲:「今荊楚人呼牽牛星爲簷鼓,簷者荷也。」順經爲説,以時驗而言也。
又案鄭注《考靈耀》雲:「天者純陽,清明無形,聖人則之,制璿璣玉衡以度其象。」如鄭此言則天是大虛,本無形體但指諸星運轉以爲天耳。但諸星之轉,從東而西,凡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星複舊處。星既左轉日則右行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至舊星之處。即以一日之行而爲一度,計二十八宿一周天,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是天之一周之數也。天如彈九,圍圜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案《考靈耀》雲:「一度二千九百三十二裡千四百六十一分裡之三百四十八。」周天百十萬一千里者,是天圜周之裡數也。以圍三徑一言之,則直徑三千五萬七千里,此爲二十八宿所回直徑之數也。然二十八宿之外,上下東西各有萬五千里,是爲四遊之極,謂之四表。據四表之內並星宿內,總有三十八萬七千里。然則天之中央上下正半之處,則一十九萬三千五百里,地在於中,是地去天之數也。
《爾雅疏》
宋 邢昺 綜述
《爾雅疏》 邢昺 宋 宋 B0星辰總部 綜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