觜宿古今測異
問:測異之法蓋因出線定度從兩極而知之然觜星故有異他星獨不然乎?
曰:測星之法必乙太陽爲主太陽將入之時則測月或太白或歲星測其距太陽度分若干,太陽既沒,再測月或太白或歲星測其與某星相距度分若干,合兩測即得太陽與此星之距,然後查太陽本日躔某宮度,則知此星所在宮度矣。測一星經度如此,他星亦然。於是又測此星出地平之最高,即其距赤道之緯度並可得也。然而恒星之經緯度分有二其一以黃道極爲樞每歲東行五十一秒有奇,而其距本極之緯度則亙古無變。其一則因赤道以算其經緯,南北星位古今大異。如堯時外屏星全座在赤道南,今測在赤道北。角宿古測在北,今測亦在南矣。星緯變易多類如此,以至赤道論各宿距度亦有異者。如觜宿距星歷代漸減者,因觜度促而近參,易見也。他星互有損益,因度廣而畧之也。然距度各各不同,是恒星經緯之度,非赤道經緯故也。若謂循古已足,象數精微,豈其然乎!
又度分宮舍
問:恒星之度尚可據,而曰天之度,曰黃道之度,赤道之度,又曰宮,曰舍何也?
曰:恒星二十八宿,亦未始有度也。天道沖漠何以考測惟以二十八宿爲體隸,其度於二十八宿上,以此星距彼星算也,用以紀日月所躔,而已天之度日,引之謂之度,度之離日行則舒月行則疾會而均別之。曰赤道之度日行,自南而北,升降四十八度,而迤別之。曰黃道之度,不可見,可見者,星也。剖周天爲十二界,謂之宮日月五星之所。由有星焉當,度之盡者,凡二十有八,謂之舍。舍所以挈度度所以生數度在天者也爲之璣衡則度在器。度在器則日月五星可以轉乎。器中而天不爲難,知也。
度分廣狹
問既以二十八宿爲度,而度有狹有闊,闊處尚有星可指,何不均分以便起算?
曰:天之分星度廣狹,爲日之所躔,或多或寡,適與此宿相當者,凡二十有八,故度之多寡,於是生焉。鬥井之間,非無星也,然不與日躔相當,故其度不得不闊也。觜鬼之旁,非無星也,然與日躔相當,故其度不得不狹也。夫其得度廣狹亦以所相值者言耳非舉一星全體盡占此度也。
度屬不同
問:分度以日所躔,相當者是也。何度內諸星,或測屬此,又測屬彼?如大角一星,《兩朝志》以爲屬亢,《中興志》以爲屬角。庫樓十星,丹元子以爲屬角,《兩朝志》以爲屬軫。適相當者,不可遊移乎?不相當者,可遊移乎?
曰:測星定度,古今畧異,唐開元所測,與舊經異,而宋所測,又與唐異,皆所爭二三度也。而天道幽遠,測法未密,術家各持一説,固未有以訂其是非也。則於是,此以爲軫,彼以爲角,甲以爲氐,乙以爲房,然所差者,常在裨、鄰次舍之,間不過遊移數度耳,今定周天爲四象限,限設三宮,宮分三十度,大約白羊,戌宮初度交壁初度,金牛,酉宮初度交婁五度,陰陽,申宮初度交昴七度,巨蟹,未宮初度際參未井初,獅子,午宮初度交井三十度,雙女,巳宮初度交張七度,天枰,辰宮初度交軫初度,天蠍,卯宮初度交亢初度,人馬,寅宮初度交房三度,磨羯,醜宮初度交箕三度,寶瓶,子宮初度交牛初度雙魚亥宮初度交危三度。遊熙曰:世人但知子屬本,日始得亥爲本,日終時殊不知子對中正初之刻爲本,日始時夜子初四刻爲本,日終時如正月立,春建寅過宮,則在雨水始入寅宮,今人謂奎二度,在戌宮,胃四度,過酉宮畢七度,過申宮者,俱不知宮順行逆,又不知宮分時析之故。法以線,按極心至周天宮,度某星在某宮線以內者,即屬某宮某宿之星。
又分野
問:渾天之象,星辰周布,如無占星紀也,則徵應不能券合,然紀地分州與天度相符否?
曰:日月列宿,自東徂西,原無停住,日月無私,照列宿無私,顧何分彼此乎。秦漢謂:經星以角亢鄭之分野兗州,氐房心宋之分野豫州,尾箕燕之分野幽州,鬥牛吳越之分野楊州,女虛齊之分野青州,危室壁衛之分野並州,奎婁魯之分野徐州胃昴趙之分野冀州畢觜參魏之分野益州井鬼秦之分野雍州柳星張周之分野三河翼軫楚之分野荊州。以二十八宿分主十二州也,夫星光有下施之功,能爲人物、方隅禨祥所,由理或不誣然經星所分如家人子別藉家財,何視玄昊之不廣也,而所分多少,迥絶如鄭宋齊魯,數百里地,而或分三宿二宿,已視秦趙異矣。鬥牛楊州合江南數省延袤亙,匝五六千里,僅值二宿又四方萬國,而無一宿所值,然俱在覆載之中,抑何不平之甚,即如雲,自古占星紀地徵應符合,而不知治亂、循環有一定之理,星文無變徵,以各地之氣爲變徵,事多符騐,史書於事後牽合傅,會耳潛草曰:地如蓏有蒂臍,以赤道之腰分南北、東西與二極爲六合矩也。卵伏必分上下圓,物水浮絲懸,便自定分三輪五線,證知中國當胸,西乾當左乳,中土以卦策定禮樂,表性命治教之大成,獨爲明備中正,豈偶然乎。當北極之下者無用之地也。黃道之下人靈物盛而中國在腰輪之南,天地人相應,其幾自應,地勢符天,全地應之,一方之地亦應之,可以平列,可以環列,古人因民之所知而列之。惜今無神明不能重定,中土之分野,而猶守《隋》《晉》之《志》,更今郡縣名耳。是古人因事觸幾用占,分野原非限定爲後世之執據也。如甲子千支,亦用分野可推矣。世人膠見,所以事事礙也。
《天經或問》
清 遊藝 綜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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