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觀漢記》

劉珍 傳記
鄭興 鄭興案範書本傳,興字少贑,河南開封人。從博士金子嚴爲《左氏春秋》。 鄭衆 鄭衆字仲師。案衆興子。建武中,太子及山陽王因虎賁中郎將梁松請衆,欲爲通籍,遺練帛,衆悉不受,謂松曰:「太子,儲君。無外交義。漢有舊防,諸王不宜通客。」松風以長者難逆,不可不慮。衆曰:「犯禁觸罪,不如守正而死。」廬江獻鼎,有詔召衆問齊桓公之鼎在栢寢臺,見何書?《春秋》、《左氏》有鼎事幾?衆對狀,除郎中。永平中,北匈奴遣使求和親,上遣衆持節使匈奴。衆素剛烈,至北庭,虜欲令拜,衆不爲屈。單於大怒,圍守閉之,不與水火,欲脅服衆。衆拔刀自誓,單於恐而止。復遣衆使北匈奴,衆因上書言:「臣前奉使,不爲匈奴拜,單於恚怒,放兵圍臣。令臣銜命,必見陵折,臣恐不忍,將大漢節對氊裘獨拜。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將有損大漢之強。」上不聽,衆不得已,既行,後果爲匈奴所殺。案範書本傳,衆在路連上書,詔追還,繫廷尉,會赦,歸家,從爲軍司馬,仕至大司農,此文疑誤。 又桓譚 桓譚字君山,沛人。少好學,徧治五經。能文有絶才,而喜非毀俗儒,由是多見排詆。哀平間,位不過郎。光武即位,拜議郎,譚上書曰:「富商大賈,多收田貨,中家子爲之保役,受計上疏,趨走俯伏,譬若臣僕,坐而分利。又賈人多通侈靡之物,羅紈綺繡,雜綵玩好,以淫人耳目,而竭盡其財。是爲下樹奢媒而置貧本也。求人之儉約富足,何可得乎?夫俗難卒變,而人不可暴化。宜抑其路,使之稍自哀焉。矯稱孔子爲讖記,以誤人主。案範書本傳,時帝方信讖,譚上疏爭之。此二句即疏中指斥讖記語。前後文闕。《譚譏訕圖讖》:有詔會議靈臺所處,上謂譚曰:「吾欲以讖決之,何如?」譚默然良久,對曰:「臣生不讀讖。」上問其故,譚復極言讖之非經。上大怒曰:「桓譚非聖無法,將下斬之。」譚叩頭流血,良久乃得解。由是失旨,遂不復轉,遷出爲六安郡丞之官。意忽忽不樂,道病卒,時年七十餘。譚著書言當世行事,號曰《新論》。光武讀之,敕言卷大,令皆別爲上下,凡二十九篇。惟《琴道》未畢,但有《發首》一章。章帝元和中行巡狩至沛令使者祠譚塚,鄉裡甚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