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因齊,用宋《元嘉曆》。天監三年下詔定曆,員外散騎侍郎祖暅奏曰:「臣先在晉已來,世居此職。仰尋黃帝至今十二代,曆元不同,周天、鬥分,疎密亦異,當代用之,各垂一法。宋大明中,臣先人考古法,以爲正曆,垂之於後,事皆符驗,不可改張。」八年,暅又上疏論之。詔使太史令將匠道秀等,候新舊二曆氣朔、交會及七曜行度,起八年十一月,訖九年七月,新曆密,舊曆疎。暅乃奏稱:「史官今所用何承天曆,稍與天乖,緯緒參差,不可承案。被詔付靈臺,與新曆對課疎密,前期百日,並又再申。始自去冬,終於今朔,得失之効,並已月別啓聞。夫七曜運行,理數深妙,一失其源,則歲積彌爽。所上脫可施用,宜在來正。」至九年正月,用祖沖之所造《甲子元曆》頒朔。【略】
後齊文宣受禪命散騎侍郎宋景業協圖讖,造《天保曆》。景業奏:「依《握誠圖》及《元命包》,言齊受録之期,當魏終之紀,得乘三十五以爲蔀,應六百七十六以爲章。」文宣大悅,乃施用之。期曆統曰:「上元甲子,至天保元年庚午,積十一萬五百〔二十〕六算外,章歲六百七十六,度法二萬三千六百六十,鬥分五千七百八十七,曆餘十六萬二千二百六十一。」至後主武平七年,董峻、鄭元偉立議非之曰:「宋景業移閏於天正,退命於冬至交會之際,承二大之後,三月之交,妄減平分。臣案,景業學非探賾,識殊深解,有心改作,多依舊章,唯寫子換母,頗有變革,妄誕穿鑿,不會真理。乃使日之所在,差至八度,節氣後天,閏先一月。朔望虧食,既未能知其表裏,遲疾之曆步,又不可以傍通。妄設平分,虛退冬至,虛退則日數減於周年,平分妄設,故加時差於異日。五星見伏有違二旬遲疾逆留,或乖兩宿。軌䇽之術,妄刻水旱。今上《甲寅元曆》,並以六百五十七爲章,二萬二千三百三十八爲蔀,五千四百六十一爲鬥分,甲寅歲甲子日爲元紀。」又有廣平人劉孝孫、張孟賓二人,同知曆事。孟賓受業於張子信,並棄舊事,更制新法。又有趙道嚴,準晷影之長短定日行之進退,更造盈縮,以求虧食之期。劉孝孫以〔六〕百一十九爲章,八千四十七爲紀〔一千〕九百六十六爲歲餘,甲子爲上元命日度起虛中。張孟賓以六百一十九爲章四萬八千九百〔一〕爲紀,九百四十八爲日法,萬〔一〕千九百四十五爲鬥分。元紀共命,法略旨遠。日月五星,並從鬥十一起。盈縮轉度,陰陽分至,與漏刻相符,共日影俱合,循轉無窮。上拒春秋,下盡天統,日月虧食及五星所在,以二人新法考之,無有不合。其年,訖乾敬禮及曆家豫刻日食疎密。六月戊申朔,太陽虧,劉孝孫言食於卯時,張孟賓言食於申時,鄭元偉、董峻言食於辰時,宋景業言食於巳時。至日食,乃於卯申之間,其言皆不能中。爭論未定,遂屬國亡。
西魏入關,尚行李業興《正光曆》法。至周明帝武成元年,始詔有司造周曆。於是露門學士明克讓、麟趾學士庾季才,及諸日者,採祖暅舊議,通簡南北之術。自斯已後,頗覩其謬,故周、齊並時,而曆差一日。克讓儒者,不處日官,以其書下於太史。及武帝時甄鸞造《天和曆》。上元甲寅至天和元年丙戌積八十七萬五千七百九十二算外。章歲三百九十一,蔀法二萬三千四百六十,日法二十九萬一百六十,朔餘十五萬三千九百九十一,鬥分五千七百三十一,會餘九萬三千五百一十六,曆餘一十六萬八百三十,冬至鬥十五度,參用推步。終於宣政元年。
大象元年太史上士馬顯等,又上《丙寅元曆》,抗表奏曰:
臣案《九章》、《五紀》之旨,《三統》、《四分》之説,咸以節宣發斂,考詳晷緯,布政授時,以爲皇極者也。而乾維難測,鬥憲易差,盈縮之期致舛,咎徵之道斯應。寧止蛇或乘龍,水能沴火,因亦玉羊掩曜,金雞喪精。王化關以盛衰,有國由其隆替,曆之時義,於斯爲重。
自炎漢已還,迄於有魏,運經四代,事涉千年日禦天官不乏於世命元班朔,互有沿改。驗近則疊璧應辰,經遠則連珠失次,義難循舊,其在茲乎?
大周受圖膺録,牢籠萬古,時夏乘殷,斟酌前代,曆變壬子,元用甲寅。高祖武皇帝索隱探賾盡性窮理,以爲此曆雖行未臻其妙爰降詔旨博訪時賢,並勑太史上士馬顯等更事刊定,務得其宜。然術藝之士各封異見凡所上曆,合有八家,精粗蹐駁,未能盡善。去年冬,孝宣皇帝乃詔臣等,監考疎密,更令同造。謹案史曹舊簿及諸家法數,棄短取長,共定今術。開元發統,肇自丙寅,至於兩曜虧食,五星伏見,參校積時,最爲精密。庶鐵炭輕重,無失寒燠之宜,灰箭飛浮不爽陰陽之度。上元丙寅至大象元年己亥積四萬一千五百五十四算上。日法五萬三千五百六十三,亦名蔀會法。章歲四百四十八,鬥分三千一百六十七蔀法一萬二千九百九十二。章中爲章會法。日法五萬三千五百六十三,曆餘二萬九千六百九十三,會日百七十三會餘一萬六千六百一十九,冬至日在鬥十二度。小周餘、盈縮積,其曆術別推入蔀會,分用陽率四百九十九,陰率九。每十二月下各有日月蝕轉分,推步加減之,乃爲定蝕大小餘,而求加時之正。
其術施行。
《隋書》
唐 魏徵等 紀事
《隋書》 魏徵等 唐 唐 C2天學家總部 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