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沖之曰:「《四分曆》立冬景長一丈,立春九尺六寸,冬至南極日晷最長。二氣去至日數既同,則中景應等。而相差四寸,此冬至後天之驗也。二氣中景,日差九分半弱,進退調均,略無盈縮。各退二日十二刻,則景皆九尺八寸。以此推冬至後天亦二日十二刻矣。」
又太元九年,薑岌更造《三紀術》,退在鬥十七度。曰:「古曆鬥分彊,故不可施於今;《乾象》鬥分細,故不可通於古。《景初》雖得其中,而日之所在,乃差四度,合朔虧盈,皆不及其次。假月在東井一度蝕,以日檢之乃在參六度。」岌以月蝕衝知日度,由是躔次遂正,爲後代治曆者宗。
宋文帝時,何承天上《元嘉曆》,曰:「《四分》、《景初曆》,冬至同在鬥二十一度臣以月蝕檢之,則今應在鬥十七度。又土圭測二至晷差三日有餘則天之南至,日在鬥十三四度矣。」事下太史考驗,如承天所上。以《開元曆》考元嘉十年冬至,日在鬥十四度,與承天所測合。
大明八年,祖沖之上《大明曆》,冬至在鬥十一度,《開元曆》應在鬥十三度。梁天監八年,沖之子員外散騎侍郎暅之上其家術。詔太史令將作大匠道秀等較之,上距大明又五十年,日度益差。其明年,閏月十六日,月蝕,在虛十度,日應在張四度。承天曆在張六度,沖之曆在張二度。
大同九年,虞鄺等議:「姜岌、何承天俱以月蝕衝步日所在。承天雖移岌三度,然其冬至亦上岌三日。承天在鬥十三四度,而岌在鬥十七度。其實非移。祖沖之謂爲實差,以推今冬至,日在鬥九度,用求中星不合。自岌至今,將二百年而冬至在鬥十二度。然日之所在難知,驗以中星,則漏刻不定。漢世課昏明中星,爲法已淺。今候夜半中星,以求日衝,近於得密。而水有清濁,壺有增減,或積塵所擁,故漏有遲疾。臣等頻夜候中星,而前後相差或至三度。大略冬至遠不過鬥十四度,近不出十度。」又以九年三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房四度蝕。九月十五日夜半,月在昴三度蝕。以其衝計,冬至皆在鬥十二度。自姜岌、何承天所測,下及大同,日已卻差二度。而淳風以爲晉、宋以來三百餘歲,以月蝕衝考之,固在鬥十三四度間,非矣。
《新唐書》
宋 歐陽修等 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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