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脫脫等 紀事
熙寧六年六月,提舉司天監陳繹言:「渾儀尺度與《法要》不合,二極、赤道四分不均,規、環左右距度不對,遊儀重澀難運,黃道映蔽橫簫,遊規瑩裂,黃道不合天體,天樞內極星不見。天文院渾儀尺度及二極、赤道四分各不均,黃道、天常環、月道映蔽橫簫,及月道不與天合,天常環相攻難轉,天樞內極星不見。皆當因舊修整,新定渾儀改用古尺,均賦辰度,規、環輕利,黃赤道、天常環並側置,以北際當天度,省去月道,令不蔽橫簫,增天樞爲二度半以納極星規、環、二極各設環樞以便遊運。」詔依新式製造,置於司天監測驗,以較疏密。七年六月,司天監呈新製渾儀、浮漏於迎陽門,帝召輔臣觀之,數問同提舉官沈括,具對所以改更之理。尋又言:「準詔,集監官較其疏密無可比較。」詔置於翰林天文院。七月以括爲右正言司天秋官正皇甫愈等賞有差。初,括上《渾儀》、《浮漏》、《景表》三議,見《天文志》,朝廷用其説,令改造法物、曆書。至是渾儀、浮漏成故賞之。 元豐五年正月,翰林學士王安禮言:「詳定渾儀官歐陽發所上渾儀、浮漏木樣,具新器之宜,變舊器之失,臣等竊詳司天監浮漏,疏謬不可用,請依新式改造。其至道皇祐渾儀、景表亦各差舛,請如法條奏修正。」從之。元祐四年三月,翰林學士許將等言:「詳定元祐渾天儀象所先奉詔製造水運渾儀木樣,如試驗候天不差,即別造銅器,今校驗皆與天合。」詔以銅造仍以元祐渾天儀象爲名。將等又言:「前所謂渾天儀者,其外形圓,可徧布星度;其內有璣、有衡,可仰窺天象。今所建渾儀象別爲二器而渾儀占測天度之真數,又以渾象置之密室自爲天運,與儀參合。若並爲一器,即象爲儀,以同正天度,則渾天儀象兩得之矣。請更作渾天儀。」從之。七年四月,詔尚書左丞蘇頌撰《渾天儀象銘》。六月,元祐渾天儀象成,詔三省、樞密院官閲之。紹聖元年十月詔禮部、祕書省即詳定製造渾天儀象所,以新舊渾儀集局官同測驗,擇其精密可用者以聞。 宣和六年七月,宰臣王黼言: 臣崇寧元年邂逅方外之士於京師,自雲王其姓,面出素書一,道璣衡之制甚詳。比嘗請令應奉司造小樣驗之,踰二月,乃成璿璣,其圓如丸,具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置南北極、崑崙山及黃、赤二道,列二十四氣、七十二候、六十四卦、十幹、十二支、晝夜百刻,列二十八宿、並內外三垣、周天星。日月循黃道天行每天左旋一周日右旋一度冬至南出赤道二十四度夏至北入赤道二十四度,春秋二分黃、赤道交而出卯入酉。月行十三度有餘,生明於西,其形如鈎,下環,西見半規,及望而圓;既望,西缺下環,東見半規,及晦而隱。某星始見,某星巳中,某星將入,或左或右,或遲或速,皆與天象脗合,無纖毫差。玉衡植於屏外,持扼樞鬥,注水激輪其下爲機輪四十有三,鈎鍵交錯相持次第運轉,不假人力,多者日行二千九百二十八齒,少者五日行一齒,疾徐相遠如此,而同發於一機,其密殆與造物者侔焉。自餘悉如唐一行之制。 然一行舊制機關,皆用銅鐵爲之,澀即不能自運,今制改以堅木若美玉之類。舊制外絡二輪,以綴日月,而二輪蔽虧星度,仰視躔次不審,今制日月皆附黃道,如蟻行磑上。舊制雖有合望,而月體常圓,上下弦無辨,今以機轉之,使圓缺隱見悉合天象。舊制止有候刻辰鐘鼓,晝夜短長與日出入更籌之度,皆不能辨,今制爲司辰壽星運十二時輪,所至時刻,以手指之,又爲燭龍,承以銅荷,時正吐珠振荷,循環自運。其制皆出一行之外。即其器觀之,全象天體者,璿璣也;運用水鬥者,玉衡也。昔人或謂璣衡爲渾天儀,或謂有璣而無衡者爲渾天象,或謂渾儀望筒爲衡:皆非也。甚者莫知璣衡爲何器。唯鄭康成以運轉者爲璣持正者爲衡,以今制考之,其説最近。 又月之晦明,自昔弗燭厥理,獨揚雄雲:「月未望則載魄於西既望則終魄於東,其遡於日乎?」京房雲:「月有形無光,日照之乃光。」始知月本無光,遡日以爲光。本朝沈括用彈況月,粉塗其半,以象對日之光,正側視之,始盡圓缺之形。今制與三者之説若合符節。宜命有司置局如樣製相阯於明堂或合臺之內,築臺陳之,以測上象。又別製三器,一納禦府,一置鐘鼓院,一備車駕行幸所用。仍著爲成書,以詔萬世。 詔以討論製造璣衡所爲名,命黼總領,內侍梁師成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