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璿璣遺述〉序》

方以智 著録
璣衡曆數,允中者傳。孔子提中五,以曆衍易,而成變化。行鬼神,莫能外焉。後世學者,循執常理而已,或冒洸洋以委天耳,誰肯合俯仰遠近以通神明而質測其故者乎?此一實究原,未可坐望之世人也。平子、沖之、一行、康節,世罕覯矣。所號象緯膠於占應,其所以然,絶不問也。臺官疇人,襲守成式,其所以然亦不求也。大西既入,可當郯子然其疑不決者終不可決。先中丞在西庫與黃石齋先生深研往復,知易曆之本一,歸內衍之於靜天動天之法,固同符也。其細差別正俟高明之士積考而詳核之。廣昌揭子宣淵源其仰萊堂之學獨好深湛之思連年與兒輩測質旁徵所確然決千古之疑者,止一左旋,並無二動也。槽丸之激退而滾進也。曰光肥而地影瘦也。七政各體皆圓圓皆轉行非平行也。金與水附日而爲小輪也。星避曰衝故有伏逆遲留也。歲實無差祗星差耳。三際九重,非定論矣。諸如此類每發一條輙出大西諸儒之上。乍閲之,洞心駴耳。實究之本如是。也愚益以證此心之用,符乎天□而數度秩序總出固然。讀此一過快何如之?因書以告後來之苦心研極者。浮山愚者方以智密之題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