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昌揭子宣論天日月五星之體之行,可謂剏獲矣。予究覽其書,大抵精思辨物,積悟而後得之也。其言經星土木火日金水月高下之距、裡數之計皆本近來泰西之説獨以八者合爲一天而分其隧道以爲高下,至金水日又自爲一道其遠者乃侵入火星道中則所以通泰西末節之膠固而開釋其疑矣。其更爲槽丸、陀螺、鞭馬、簸米之喻乃特因磑磨之喻而通其窮。朱子天與七政皆左旋之言,而特明其要。其於蒼蒼之天匪但爲燭照之明數計之悉而已,蓋已統一天而八隧,以入其旋牀之心,使之爲水與乳之融洽。於戲,其不可謂之精矣乎。予嘗疑泰西日徑倍地之數與周天圜圓之算所占廣狹不侔,既已因數宣而釋之。又以古之聖人,惟其深知天象,故以北極爲人之結頂黃白諸道爲人之左袵與子宣統推類而相附。至論《周易》得天之解尤得子宣説而後信其文匪錯也。夫得天何謂?非麗天之謂也。日月不得天而行則不能自運轉。不能自運轉則不能久成四時之照。然則子宣謂經星七政之轉皆由天轉是《易》大傳之言至子宣而始得其解者矣。自今有論日月五星者雖如浮山大師以子宣與平子、沖之、一行、康節爲倫況而苟欲推究天之爲物悉其氣體必取子宣之言爲多子宣其智矣乎。子宣爲人貌甚樸望似耑愚身敝衣履,口不茹膏血年已五十幾半其生經歷家國之難。吾徃者徒聞子宣報父仇一節頗有奇智意子宣殆孔子所謂其愚者耶。自古辨物者甚精則其人必愚愚然後庶幾於道故其研精於慮也。入之也既切而出之也若忘則要非斤斤以辨自詡者若子宣其勉之矣。予宣持是編過予因謂予吾辨此每由泰西之説蓋其精察明辨不可廢耳。子宣年三十上下予曾見所著性書、昊書、兵經、戰書此書特本昊書爲濫觴者。子宣初名其書爲「璿璣遺述」。持過予時都爲一篇予爲鑑定之。後更就正浮山大師師子位伯名之曰「寫天新語」。訂論尤詳,分列之以爲數十餘條,於是爲序。歲在乙卯,寧都易堂邱維屏邦士拜撰。
《〈璿璣遺述〉序》
清 邱維屏 著録
《〈璿璣遺述〉序》 邱維屏 清 清 C2天學家總部 著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