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學太史之事,儒者不雜言焉。然程子謂佛學本心,聖學本天,甚矣天不可不學也。天如乎人知人斯知天矣。人三百六十骨節與天一歲之數同。人一日二萬五千二百呼吸與天一日一周之度同。同天者人而知同天者人之心心與天異否?考心者必以中考天者亦必以中則太史之藝術即儒者之道術也。近有西洋學與中國所談加巧密雖小異而未嘗不大同。世以郯子比之閩浙傳其學者甚多。平西揭子宣辨之誤有《寫天新語》一書。餘得讀之起而歎曰世有難知者四太古之荒忽、海外之查冥、身後之遊變。與上天之虛靈皆不可寫者也。古曰:畫鬼魅易,盡犬馬難。上天譬之三者,猶犬馬之視鬼魅雲爾。天有象有數數不能逃於《周髀》,象不能遯於《靈憲》。寫之而恐不似則謹毛而失貌者有之矣。寫之而恐不真則掛一而漏萬者有之矣。賦六合者未免疥駱駝之譏。知星宿,衣不覆,豈欺也哉?余竊聞子宣當今之儒者也與吾友印茲、賡之、密之諸君子交至深從事聖學而以心印天以天印心。寫天者其即子宣之寫心也。又聞閩人有遊子六者受西洋瑪竇之學著書曰《天經或問》。兩書寔表裏焉。夫西洋善幻多奇跡琴鐘自鳴與穆天子時化人相埒。餘守一家之檏學殆不知之矣。柴桑文德翼用昭父譔。
《〈璿璣遺述〉記》
清 文德翼 著録
《〈璿璣遺述〉記》 文德翼 清 清 C2天學家總部 著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