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考據之學,有詞章之學,有義理之學,三者似趣相暌也。顧精考據者以經爲本,擅詞章者於史爲近,義理則必窮經奧、熟史事、融會儒先諸家之説,始足以識其歸。不然高談性命而空疏不文所謂義理者亦句剽字竊焉耳。朱子大儒其義理直窺孔孟曷嘗以考據見者?然讀其書知其於天文、地理、三代之制度、文章無不洞澈於中即詞章亦南渡後卓然一大家。蓋容有義理未深而箋釋蟲魚、吟弄風月以一得鳴者未有積學儲理而轉苦名物之不知、文采之不贍者也。然則三者亦一以貫之而已。吾友金子禺谷於書無所不讀好深湛之思實事求是尤長於曆學。所著説經諸書及詩文集盈尺矣將次第行世。先出其詩賦時文共若干首付之梓人。此特其緒餘耳奚足以盡禺穀之學之富。然其辭則瀏然清也其氣則沛然充也其取材則澤於古而與道適也。非醖釀於經史者甚深何以擷義之精、晰理之微若此,然則讀是集者不獨詞章已見一斑,即其考據之詳審,亦無不可推類而知也。若禺穀者其庶幾一以貫之者歟?
《吳文節公遺集》
清 吳文鎔 著録
《吳文節公遺集》 吳文鎔 清 清 C2天學家總部 著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