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緯.乾鑿度》雲:「《易》一名而含三義易也變易也不易也」變易者其氣也。天地不變不能通氣。五行迭終四時更廢此其變易也。《易》曰「觀乎天文以察時變」又曰「損益盈虛與時偕行」隨時之義大矣哉。星川余先生《日星測時新表》之作隨時之義也可謂明於天道而深於《易》矣。占天者主於日與星天之行二十八宿隨鬥杓而可識日躔有嬴縮故歲氣有差。《繫傳》曰「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虞氏飜注曰:「謂日月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故不疾而速。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故不行而至。時乎疾時乎速時乎不行而至也。」推步之家,今密於古。案《月令》中春之月日在奎,《呂氏春秋.古樂篇》雲:「黃帝鑄十二鐘以和五音以施英韶。以中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始奏之。」此先秦人説黃帝時日躔與周時無異之證。日躔同則中星亦同不知《堯典》之日星不可同於黃帝時也,《月令》之日星不可同於陶唐時也。堯時冬至初昏昴中日在虛七度。元改授時術在箕十度。至明嘉靖時,冬至初昏室中日在箕二度。計年三千九百有奇,已差五十餘度。非隨時考騐無以揆日躔之所在、定中星之所嚮而測時之法踈矣仁和胡勵齋著《中星譜》於二十八舍之外益以大角、貫索、天市帝座、織女等十七星,用較午中遲早,綴諸時刻。此亦能考定歲差釐分昏旦矣而未若先生之精且備也。先生取於西法爲表晝量晷景所載中星又謹遵《欽定儀象考成》所定等數取三等以上明大者凡二百六十有九列於表用以夜視中星。不假儀器壺漏而測時裕如。非隨時密率布算以合天行而能若是歟?明志有之天之行度多端持尋尺之儀表仰測穹蒼安能洞悉無遺?惟合古今人之心思踵事增修,庶幾符合。先生由舊推新,隨時消息,其法至簡,其用至神,可謂明於天道而深於《易》矣。道光九年歲在屠維赤奮若,冬十有一月,癸巳朏,愚弟朱濂謹書。
《〈日星測時新表〉序》
清 朱濂 著録
《〈日星測時新表〉序》 朱濂 清 清 C2天學家總部 著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