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曰:「十月,以夏正言之,建亥之月也。交,日月交會,謂晦、朔之間也。曆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左旋於地,一晝一夜則其行一周而又過一度。日月皆右行於天,一晝一夜則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故日一歲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奇而一周天,又逐及於日而與之會,一歲凡十二會。方會,則月光都盡而爲晦。已會,則月光復蘇而爲朔。朔後晦前各十五日日月相對,則月光正滿而爲望。晦後而日月之合東西同度、南北同道則月揜日,而日爲之食。望而日月之對同度同道,則月亢日,而月爲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脩德行政、用賢去姦,能使陽盛足以勝陰,陰衰不能侵陽,則日月之行雖或當食而月常避日故其遲速高下必有參差而不正。相合不正,相對者所以當食而不食也。若國無政不用善,使臣子背君,父妾婦乘其夫,小人陵君子,夷狄侵中國,則陰盛陽微當食必食。雖曰『行有常度』,而實爲非常之變矣。」蘇氏曰:「日食,天變之大者也。然正陽之月古尤忌之。夏之四月爲純陽,故謂之正月。十月純陰,疑其無陽,故謂之陽月。純陽而食,陽弱之甚也,純陰而食,陰壯之甚也。凡日月之食皆有常度矣而以爲不用其行者,月不避日,失其道也。然其所以然者,則以四國無政、不用善人故也,如此則日月之食皆非常矣。而以月食爲其常、日食爲不臧者,陰亢陽而不勝,猶可言也陰勝陽而揜之不可言也。《春秋》日食必書而月食則無紀焉,亦以此爾。」張氏曰:「《詩》有夏正無周正。《七月》之陳王業,《六月》之北伐,《十月之交》刺純陰用事而日食『四月維夏,六月徂暑」言暑之極其至皆夏正也。《漢曆》幽王無八月朔食,而《唐曆》則有之,識者疑其傅會而爲此也。」《補傳》曰:「詩人於夏正皆以月言,於周正則以日言,故不曰朔日而曰朔月也。日月皆右行,月行天一周追及於日而與之會則食。」杜預曰『日月動物不能不少有盈縮,故有雖交而不食者,有頻交而食者。』孔穎達曰:『月或在日道表,或在日道裏,故不食,月與日同道乃食也。』又曰:『若月先在裏,依限而食者多:若月先在表,雖依限而食者少。』此皆據曆而言。若然,則詩人以爲孔醜何也。《唐志.日食議》曰:日,君道也。月,臣道也。望而至於黃道,是謂臣幹君明,則陽斯蝕之。朔而至於黃道,是謂臣壅君明,則陽爲之蝕。十月之交,於曆當蝕,君子猶以爲變,詩人悼之,然則古之太平日不蝕、星不孛,蓋有之矣。若過至未分,月或變行而避之;或五星潛在日下,禦侮以救之;或涉交數淺或在陽歷,陽盛陰微則不蝕;或德之休明,而有小眚焉,則天爲之隱,雖交而不蝕。四者皆德之所由生也。故説者謂交而食,陽微而陰乘之也:交而不食陽盛而陰不能掩也。此則係乎人事所感,蓋臣子背君、父妾婦乘其夫、小人陵君子、夷狄侵中國所感,如是則陰盛陽微而日爲之食矣。」曰彼月而微,此日而微者,意當時月食,又適與日食相近。《正義》曰:「曆家爲交食之法,大率以百七十三日有奇爲限。古之曆書亡矣有《周曆》《魯曆》者,蓋漢初爲之。其交無遲速盈縮考日食之法而其年月往往參差,是以漢世通儒未有以曆考此辛卯日食者。」《大衍曆議》曰:「虞鄺以曆推之,在幽王六年。《開元曆》定交分四萬三千四百二十九,入蝕限,加時在書。」
《六經天文編》
宋 王應麟 總論
《六經天文編》 王應麟 宋 宋 D0曆法分典 總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