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宗時,中原既失,星翁離散,《紀元曆》亡。紹興二年,高宗重購得之,乃命常州布衣陳得一改造《統元曆》,賜得二通微處士」。曆雖頒行,有司不善用之,暗用《紀元》法推步,推得乾道三年丁亥歲十一月甲子朔,裴伯壽陳《統元》法當進作乙丑,於是依《統元》正之。光州士人劉孝榮言,是年四月戊辰朔日食一分,日官言食二分,既而精明不食。是年,孝宗命劉孝榮治曆,孝榮言:《統元曆》差,采五代民間《萬分曆》,作三萬分以爲日法,造《乾道曆》。時談天者,各以技術相高,互相詆毀,紛紛不已。至淳熙三年,因推太陽不合,仍命孝榮改造新曆,賜名《淳熙》。《淳熙》未驗,合朔差。光宗紹熙二年,詔改新曆,仍命孝榮爲之,賜名《會元》。四年,布衣王孝禮言:今年十一月冬至日,景表當在十九日壬午,《會元曆》注乃在二十日癸未,系差一日。《崇天曆》癸未日冬至加時在酉初七十六分,《紀元曆》在醜初一刻六十七分,《統元曆》在醜初二刻二分,《會元曆》在醜初一刻三百四十分。陳得一造《統天曆》,劉孝榮造《乾道》《淳熙》《會元》三曆皆未嘗測景。苟弗立表測景,莫識其差,乞遣官以銅表同孝禮測驗。朝廷雖從,未暇改作。慶元四年,《會元曆》占候多差,日官、草澤互有異同,舊曆後天十一刻,詔楊忠輔造新曆,五年曆成,賜名《統天》。是年六月乙酉朔,推日食不驗。嘉泰二年五月甲辰朔日食,草澤趙大猷言,午初三刻日食。詔太史與草澤聚驗於朝,太陽午初一刻起虧,未初刻復滿,大猷言然。《統天曆》先天一辰有半,乃罷楊忠輔,詔草澤有通曆者應聘修治。開禧三年,大理評事鮑澣之言:「《統天曆》氣朔五星,皆立虛加、虛減之數;氣朔積分,乃有泛積、定積之繁,其餘差漏,不可備言。楊忠輔今見《統天曆》舛,私成新曆,容臣與太史、草澤諸人所著曆參考之。」檢討曾漸亦言:「《乾道》《淳熙》《慶元》三曆皆出劉孝榮一人之手,後爲楊忠輔所勝,久之亦差,願以諸曆下本省參考,以最近者頒用。」於是改定新曆,成曆名《開禧》。詔以戊辰年權附《統天曆》頒之,於是《開禧》附《統天》行於世四十五年。嘉定十一年,太史局推測七月朔日食一分,驗之不食。淳祐十一年侍御史陳垓言:「淳祐十年冬頒十一年曆稱,成永祥等依《開禧》新曆推算辛亥歲十二月十七日立春在酉正一刻;今所頒曆,乃相師堯等依《淳祐》新曆推算,到壬子歲立春日在申三刻,質諸前曆乃差六刻,以此頒行天下,豈不貽笑四方?且《開禧》舊曆僅差一二刻,而李德卿造《淳祐》新曆差六刻餘,與今前後兩曆俱差六刻。」十二年秘書省言:「李德卿曆與譚玉進《會天曆》各有得失,請商確推算,合衆長而爲一,然後賜名頒行。」十二年曆成,賜名《會天》,寶祐元年行之,史闕其法。鹹淳六年,十一月三十日冬至,至後爲閏十一月,既已頒曆,浙江安撫司準備差遣臧元震言:「十九歲爲一章,至朔同日,謂之章月,今以十一月三十日爲冬至,又以冬至後爲閏十一月,自淳熙壬子至淳熙庚午凡十九年,是爲章歲,以十九年七閏推之,則閏月當在冬至前,不當在冬至後;以至朔同日論之,則冬至當在十一月初一日,不當在三十日。」震儒者,豈欲與曆官較勝負?既知其失,安得默而不言耶?於是朝廷下之有司,遣官偕元震與太史局辯正,而太史之詞窮,元震轉一官判太史局,鄧宗文、譚玉等各降官有差,因更造曆,六年成,七年頒行,即《成天曆》也。德祐之後,陸秀夫擁立益王走海上,命鄧光等作曆,賜名《本天曆》,今亡。
《古今律曆考》
明 邢雲路 總論
《古今律曆考》 邢雲路 明 明 D0曆法分典 總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