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海》

王應麟 著録 皇祐參定唐八曆皇朝四曆
皇祐四年十一月三日甲辰,詔司天監、天文院以唐八曆及皇朝《應天》、《乾元》、《儀天》、《崇天》四曆,算太陰蝕分及時辰分野以聞。仍命知制誥王洙修,唐書官劉羲叟參定。以司天監言,此月十五日太陰當食也。五年三月戊午洙言,據司天李用晦稱,推月蝕惟《大衍》、《景福》稍近。臣按一行《曆議》曰:假令理曆者因開元二食曲變交限以就之,則所協甚少,所失甚多。今亦不敢指定《大衍》、《景福》爲密。蓋日月動物,豈不少有盈縮?亦變常不定。曆家必無全密。古來治曆名賢,如太史公、劉歆、張衡、杜預、劉焯、淳風、一行等,尚不能窮究,況淺學乎?羲叟言:「古聖人曆象之意,止於敬授人時。雖考交會,不必脗合辰刻,故有修德救蝕之禮。設謂必可盡,則先儒不容自爲疏闊。又《大衍》等七曆所差不多,法數大同而小異,亦是乘除積累,漸失毫釐。且辰刻更籌,惟據刻漏,或微有遲疾,未必獨是曆差。按《隋曆志》,日月蝕既有起訖早晚,亦或變常。又一行於開元中治曆,以《大衍》及李淳風《麟德》、劉焯《皇極》二曆校日食三十七事,《大衍》課第一,所中才二十二,《麟德》得五,《皇極》得十。如一行尚未能盡,如淳風輩益以踈遠。況《崇天曆》頒用逾三十年,不可偶緣天變,輕議改移。詰其本原,亦出於《大衍》。其《景福》行於唐季非治世法,不可循用。」詔仍用《崇天曆》法。《李之才傳》雲:劉羲叟從之才受曆法。周琮曰:世知曆者尠,獨孫思恭爲妙,而思恭又推劉羲叟爲知曆。李燾曰羲叟曆學本朝第二,臣修、臣光皆遵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