曆數之起尚矣王者尊天養人制事施法,一本諸曆。今夫曆,歲者月之積,月者分之積又推餘分、置閏月以定四時,蓋堯之遺法也。方堯使四嶽曆象日月星辰,而衆功鹹熙,後世豈其法盡廢然?而禍災之薦臻,將其數之戾耶。夫數於天地之間,終而復始,用之而不窮,非積學不能考知其術。而節序之所戾,非數窮也曆之失也。且物銖銖而較之至石未始不差,況仰察天之三辰,以候歲時寒暑之氣,又推其簿食,淩曆風雪霜之變,其理至遠也。久而不能無差,其差,則事易壞而不可久用也。宋興百年,曆四改矣。曰建隆《應天曆》,曰太平《乾元曆》,在咸平曰《儀天曆》,在天聖曰《崇天曆》。鴻惟皇帝陛下承一祖三宗之烈,欽受天命,即位之始,欲宣考天地四時之極,以端大本,爲萬世則。據舊曆氣節加時後天半日,五星之行差半次,日食之候差十刻,乃詔殿中丞權判司天監周琮,司天冬官正王炳,監丞王楝,主簿周應祥、周安世、馬傑,靈臺郎楊得言復作新曆,凡三年始上其書。既而,司天中官正舒易簡與諸生石道、李遘更陳其家學,又詔翰林學士范鎮、諸王府侍講孫思恭、國子監直講劉攽考定其是非,上推《尚書》辰弗集於房與《春秋》之日食,參今曆之所候,而易簡暨道等所學殊疏闊不可用,獨新書爲最密。夫聖人因天地之命以厚生,故曆失必究其微,將以奉順其氣,使暘塞燠風之無不時,則六極於是乎銷,而百物於是乎蕃矣。然則曆本之驗在於天,其於生民之道顧不重歟?且視四時者,當察北斗;視四正者,當察大辰。視一歲之事者,不在此書乎?凡《新曆經》三卷、《羲晷》二卷、《立成》十五卷、《隨經備草》五卷、《乙巳七曜細行》一卷,賜其曆名曰《明天》。
《華陽集》
宋 王珪 藝文
《華陽集》 王珪 宋 宋 D0曆法分典 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