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永景尺五寸,日短一十三尺。一作景尺三寸。日正南,千里而減一寸。
按《周髀》:夏至南萬六千里,冬至南十三萬五千里,日中立竿測影,此二者天道之數。周髀長八尺,夏至之日晷一尺六寸。髀者,股也。正晷者,勾也。正南千里勾一尺五寸,正北千里勾一尺七寸,日益表南晷日益長。候勾六尺,即取竹空徑一寸,長八尺,捕影而視之,空正掩日,而日應空之孔。繇此觀之,率八十寸而得徑一寸,故以勾爲首,以髀爲股從髀至日下六萬裡而髀無影。從此以上至日則八萬裡。若求邪至日者,以日下爲勾日高爲股勾股各自乘,並而開方除之,得邪至日。從髀所旁至日所十萬裡,以率率之,八十裡得徑一裡,十萬裡得徑千二百五十裡,故曰日晷徑千二百五十裡。
《隋志》祖暅推地中,其法曰:先騐昬旦,定刻漏,分辰次,乃立儀表於凖平之地,名曰南表。刻漏上水,居日之中,更立一表於影末,名曰中表。夜依中表以望北極樞,而立北表令參相直。三表皆以懸,凖定乃觀。三表直者,其立表之地即當子午之正。三表曲者,地偏僻,每觀中表以知所偏。中表在西,則立表處在地中之西,當更向東求地中。若中表在東,則立表處在地中之東也,當更向西求地中。取三表直者爲地中之正。又雲宋元嘉十九年,使使往交州測影,夏至之日影出表南三十二分。何承天遙取陽城,雲夏至一尺五寸,計陽城去交州路當萬裡,而影實差一尺八寸二分,是六百里而差一寸也。後魏信都芳稱梁天監之七年見洛陽測影,又見公孫崇集諸朝士共觀祕書影。同是夏至日,其中影皆長一尺五寸八分。以此推之,金陵去洛陽北畧當千里而影差四寸,則二百五十裡而影差一寸也。
《唐志》僧一行作《大衍曆》,其議曰:《周禮.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測土深,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謂之地中。鄭氏以爲日景於地千里而差一寸,尺有五寸者,南戴日下萬五千里。地與星辰四遊升降於三萬裡內,是以半之得地中,今頴川陽城是也。開元十二年,測交州夏至在表南三寸三分,與元嘉所測畧同。使者大相元太言交州望極纔高二十餘度,八月海中望老人星,下列星粲然明大者甚衆,古所未識,迺渾天家以爲常沒地中者也,大率去南極二十度已上之星則見。又鐡勒回紇在薛延陀之北,去京師六千九百里。其北又有骨利幹,居瀚海之北,北距大海,晝長而夜短。既夜,天如曛不瞑,夕胹羊髀纔熟而曙,蓋近日出沒之所。太史監南宮説擇河南平地,設水凖繩墨植表而以引度之。自滑臺始,白馬夏至之晷尺五寸七分。又南百九十八裡百七十九步,得浚儀嶽臺晷尺五寸三分。又南百六十七裡二百八十一步,得扶溝晷尺四寸四分。又南百六十裡百一十步,至上蔡武津,晷尺三寸六分半。大率五百二十六裡二百七十步晷差二寸餘,而舊説王畿千里影差一寸,妄矣。其北極去地雖秒分微有盈縮,難以月較,大率三百五十一裡八十步而極差一度。極之遠近異,則黃道執景固隨而變矣。若令距陽城而北至鉄勒之地,亦差十七度四分,與林邑正等,則五月日在天頂南二十七度四分,極高五十二度,周圓百四度,常見不隱。北至晷四尺一寸三分,南至晷二丈九尺二寸六分,定春秋分晷五尺八寸七分,其沒地纔十五餘度。夕沒亥西,晨出醜東,較其裡數,已在回紇之北。又南距洛陽九千八百一十五裡,則極長之畫其夕常明,然則骨利幹猶在其南矣。今測日晷距陽城五千里已在戴日之南,則一度之廣皆三分減二。南北極相去八萬裡,其徑五萬裡,宇宙之廣豈若是乎?十三年南至岱宗,禮畢,自上傳呼萬歲,聲聞於下。時山下夜漏未盡,自日觀東望,日已漸高。據曆法,晨初迨日出差二刻半,然則山上所差凡三刻餘。其冬至夜刻同,立春之後,春分夜刻同。立夏之後,自嶽趾升泰壇僅二十裡,而晝夜之差一節。設使因二十裡之崇以立勾股術,固不知其所以然,況八尺之表乎?今更爲覆矩圖,南自丹穴,北暨幽都,每極移一度,輙累其差,可以稽日食之多少,定書夜之長短,而天下之晷皆協其數矣。
《古微書》
明 孫瑴 論説
《古微書》 孫瑴 明 明 E1觀測儀器總部 論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