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唐書》

後晉 劉昫等 論説
(梁令瓚)又上疏曰: 按《舜典》雲:「在璿樞玉衡,以齊七政。」説者以爲取其轉運者爲樞,持正者爲衡,皆以玉爲之,用齊七政之變,知其盈縮進退,得失政之所在,即古太史渾天儀也。 自周室衰微,疇人喪職,其制度遺象,莫有傳者。漢興,丞相張蒼首創律曆之學。至武帝詔司馬遷等更造漢曆,乃定東西、立晷儀、下漏刻,以追二十八宿相距星度,與古不同。故唐都分天部,洛下閎運算轉曆今赤道曆星度,則其遺法也。 後漢永元中,左中郎將賈逵奏言:「臣前上傅安等用黃道度日月,弦望多近。史官壹以赤道度之,不與天合,至差一日以上。願請太史官日月宿簿及星度課,與待詔星官考校。奏可。問典星待詔姚崇等十二人,皆曰:『星圖有規法,日月實從黃道,官無其器,不知施行。』甘露二年,大司農丞耿壽昌奏,以圓儀度日月行,考驗天運。日月行赤道,至牽牛、東井,日行一度,月行十五度;至婁、角,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此前代所共知也。」是歲永元四載也。明年,。始詔太史造黃道銅儀。冬至,日在鬥十九度四分度之一,與赤道定差二度。史官以校日月弦望,雖密近,而不爲望日。儀,黃道與度運轉,難候,是以少終其事。其後劉洪因黃道渾儀,以考月行出入遲速。而後代理曆者不遵其法,更從赤道命文,以驗賈逵所言,差謬益甚,此理曆者之大惑也。 今靈臺鐵儀,後魏明元時都匠解蘭所造,規制樸略,度刻不均,赤道不動,乃如膠柱,不置黃道,進退無準。此據赤道月行以驗入曆遲速,多者或至十七度,少者僅出十度,不足以上稽天象,敬授人時。近祕閣郎中李淳風著法象志,備載黃道渾儀法,以玉衡旋規,別帶日道,傍列二百四十九交,以攜月游,用法頗雜,其術竟寢。 臣伏承恩旨,更造遊儀,使黃道運行,以追列舍之變,因二分之中以立黃道,交於軫、奎之間,二至陟降各二十四度。黃道之內,又施白道月環,用究陰陽朓朒之數,動合天運,簡而易從,足以制器垂象,永傳不朽。【略】 於是玄宗親爲製銘,置之於靈臺以考星度。其二十八宿及中外官與古經不同者,凡數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