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唐書》

歐陽修等 綜述
開元九年,一行受詔,改治新曆,欲知黃道進退,而太史無黃道儀,率府兵曹參軍梁令瓚以木爲游儀,一行是之,乃奏:「黃道游儀古有其術而無其器,昔人潛思,皆未能得。今令瓚所爲日道月交,皆自然契合,於推步尤要,請更鑄以銅鐵。」十一年儀成。一行又曰:「靈臺鐵儀,後魏斛蘭所作,規制樸略,度刻不均,赤道不動,乃如膠柱。以考月行,遲速多差,多或至十七度,少不減十度,不足以稽天象、授人時。李淳風黃道儀,以玉衡旋規,別帶日道,傍列二百四十九交,以攜月遊,法頗難,術遂寢廢。臣更造遊儀,使黃道運行,以追列舍之變,因二分之中,以立黃道,交於奎、軫之間,二至陟降,各二十四度。黃道內施白道月環,用究陰陽朓朒,動合天運。簡而易從,可以制器垂象,永傳不朽。」於是玄宗嘉之,自爲之銘。 又詔一行與令瓚等更鑄渾天銅儀,圓天之象,具列宿、赤道及周天度數。注水激輪,令其自轉一晝夜而天運周。外絡二輪,綴以日月,令得運行。每天西旋一周,日東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二十九轉有餘而日月會,三百六十五轉而日周天。以木櫃爲地平,令儀半在地下,晦明朔望遲速有準。立木人二於地平上:其一前置鼓以候刻,至一刻則自擊之;其一前置鐘以候辰,至一辰亦自撞之。皆於櫃中各施輪軸,鉤鍵關鏁,交錯相持。置於武成殿前,以示百官。無幾而銅鐵漸澁,不能自轉,遂藏於集賢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