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九月,成忠郎楊忠輔言「《淳熙曆》簡陋,於天道不合。今嵗三月望,月食三更二點,而曆在二更二點;數虧四分,而曆虧幾五分。四月二十三日,水星據曆當夕伏,而水星方與太白同行東井間,昏見之時,去濁猶十五餘度。七月望前,土星已伏,而曆猶注見。八月未弦,金已過氐矣,而曆猶在亢。此類甚多,而朔差者八年矣。夫守疏敝之曆,不能革舊,其可哉!忠輔於《易》,粗窺大衍之旨,創立日法,撰演新曆,不敢以言者,誠懼太史順過飾非。恃刻漏則水有增損、遲疾,恃渾儀則度有廣狹、斜正。所賴今嵗九月之交食在晝,而《淳熙曆》法當在夜,以晝夜辨之,不待紛爭而決矣。輒以忠輔新曆推算,淳熙十二年九月定望日辰退乙未,太隂交食大分四、小分八十五,晨度帶入漸進大分一、小分七虧初在東北卯正一刻一十一分,係日出前;食甚在正北,辰初一刻一十分;復滿在西北,辰正初刻,並日出後。其日日出卯正二刻後與虧初相去不滿一刻。以地形論之,臨安在岳臺之南,秋分後晝刻比嶽臺差長,日當先曆而出故知月起虧時,日光已盛,必不見食。以《淳熙曆》推之,九月望夜,月食大分五、小分二十六,帶入漸進大分三、小分四十七;虧初在東北,卯初三刻係攅點九刻後;食甚在正北卯正三刻後;復滿在西北辰正初刻後並在晝。」禮部迺考其異同,孝宗曰「日月之行有疏數故曆久不能無差;大抵月之行速,多是不及,無有過者。可遣臺官、禮部官同驗之。」詔遣禮部侍郎顔師魯。其夜戌正二刻,隂雲蔽月,不辨虧食。師魯請詔精於曆學者與太史定曆,孝宗曰:「曆久必差,聞來年月食者二可俟驗否。」
又十四年,國學進士會稽石萬言:
《淳熙曆》立元非是,氣朔多差,不與天合。按淳熙十四年曆,清明、夏至、處暑、立秋四氣,及正月望、二月十二月下弦、六月八月上弦、十月朔,並差一日。如卦候、盈、虛、沒、滅、五行用事,亦各隨氣朔而差。南渡以來,渾儀草剏,不合制度,無圭表以測日景長短,無機漏以定交食加時,設欲考正其差,而太史局官尚如去年測驗太隂虧食自一更一點還光一分之後或一點還光二分或一點還光三分以上,或一點還光三分以下,使更點乍疾乍徐,隨景走弄,以肆欺蔽。若依晉泰始、隋開皇、唐開元課曆故事,取淳熙曆與萬所造之曆各推而上之於千百世之上,以求交食,與夫嵗、月、日、星辰之著見於經史者爲合與否,然後推而下之,以定氣朔,則與前古不合者爲差,合者爲不差,甚易見也。
然其差謬非獨此耳,冬至日行極南,黃道出赤道二十四度晝極短故四十刻,夜極長,故六十刻;夏至日行極北,黃道入赤道二十四度,晝極長,故六十刻夜極短故四十刻春、秋二分黃、赤二道平而晝夜等故各五十刻。此地中古今不易之法。至王普重定刻漏,又有南北分野、冬夏晝夜長短三刻之差。今《淳熙曆》皆不然冬至晝四十刻極短、夜六十刻極長乃在大雪前二日所差一氣以上;自冬至之後,晝當漸長,夜當漸短,今過小寒,晝猶四十刻,夜猶六十刻,所差七日有餘;夏至晝六十刻極長、夜四十刻極短,乃在芒種前一日,所差亦一氣以上;自夏至之後,晝當漸短,夜當漸長,今過小暑,晝猶六十刻,夜猶四十刻,所差亦七日有餘;及晝、夜各五十刻,又不在春分、秋分之下。
至於日之出入,人視之以爲晝夜,有長短,有漸,不可得而急與遲也,急與遲則爲變。今日之出入增減一刻,近或五日,遠或三四十日,而一急一遲,與日行常度無一合者。請考正《淳熙曆》法之差,俾之上不違於天時、下不乖於人事。
送祕書省、禮部詳之。
又皇甫繼明、史元寔、皇甫迨、龐元亨等言:「石萬所撰《五星再聚曆》,乃用一萬三千五百爲日法,特竊取唐末《崇元》舊曆而婉其名爾。《淳熙曆》立法乖疏,丙午嵗定望則在十七日,太史知其不可,遂注望於十六日下,以掩其過。臣等嘗陳請於太史局官對辨,置局更曆迄今未行。今考《淳熙曆經》則又差於將來。戊申嵗十一月下弦則在二十四日,太史局官必俟頒曆之際,又將妄退於二十三日矣。法不足恃,必假遷就,而朔望二弦,曆法綱紀,苟失其一,則五星盈縮、日月交會、與夫昏旦之中星、晝夜之晷刻,皆不可得而正也。渾儀、景表,壺漏之器,臣等私家無之,是以曆之成書,猶有所待。國朝以來,必假剏局而曆始成,請依改造大曆故事,置局更曆,以袪太史局之敝。」事上聞,宰相王淮奏免送後省看詳,孝宗曰:「使祕書省各司同察之,亦免有異同之論。」六月,給事中兼修玉牒官王信亦言更曆事,以爲曆法深奧,若非詳加測驗,無以見其疏密。乞令繼明與萬各造來年一嵗之曆,取其無差者。詔從之。十二月進所造曆。淮等奏:「萬等曆日與淳熙十五年曆差二朔,《淳熙曆》十一月下弦在二十四日,恐曆法有差。」孝宗曰:「朔豈可差?朔差則所失多矣。」乃命吏部侍郎章森、祕書丞宋伯嘉參定以聞。
《宋史》
元 脫脫等 論説
《宋史》 脫脫等 元 元 E3時間測量儀器總部 論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