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下舊聞考》

於敏中等 紀事
增鐘樓在金臺坊東,即萬寜寺之中心閣。《圖經志書》。 增鐘樓京師北省東鼓樓北,至元中建,閣四阿,簷三重,懸鐘於上,聲遠愈聞之。《析津志》。 增鐘樓之制雄敞高明,與鼓樓相望。本朝富庶殷實莫盛於此,樓有八隅四井之號,蓋東西南北街道最爲寛廣。同上。 原危素爲翰林學士,居鐘樓街。會稽王山農冕遊大都,嘗見其文而不相識。一日,危騎而過出農所,與之坐,不問其姓名。徐曰:君非鐘樓街住耶?危曰:然。不出他語而罷。人問之,山農曰:吾觀其文有詭氣,目其人舉止亦然,料知必危太樸也。《霏雪録》。 原張怡雲能詩詞,善諧笑,名重京師。趙松雪、裔正叔、高房山爲寫怡雲圖以贈。姚牧庵、閻靜軒每於其家小酌。一日過鐘樓街,遇史中永,中永欲偕行,速從者歸攜酒饌,因共造海子上之居。姚閻呼曰:怡雲!今日有佳客,此中丞史公子也。張便取酒壽史,歌雲間貴公子,玉骨秀橫秋,水調歌一闋。史甚喜。有頃,酒饌至,史取銀二錠酬歌。席終,左右欲徹金玉酒器,史雲:休將去。賞音如此。《青樓集》。 〔臣等謹按〕《明一統志》:鐘樓,明永樂十八年建,蓋遷都北京營繕宮闕時也。後亟燬於火。本朝乾隆十年奉旨重建,十二年落成。有禦製《重建鐘樓碑記》。 增禦製重建鐘樓碑記皇城地安門之北,有飛簷傑閣翼如煥如者,爲鼓樓。樓稍北,崇基並峙者,爲鐘樓。其來舊矣。而鐘樓亟燬於火,遂廢弗葺治。朕惟神京陸海,地大物博,通闤別隧,黎庶阜殷。夫物龐則識紛,非有器齊壹之、無以示晨昏之節。器钜則用廣,非藉樓表式之,無以肅遠近之觀。且二樓相望,爲紫禁後護。當五夜嚴更九衢啟曙,景鐘發聲,與宮壺之刻漏、周廬之鈴榛疾徐相應。清宵氣肅,輕颷遠颺,都城內外十有餘裡,莫不聳聽。仿挈壺雞人之遺制,宵衣待漏,均有警焉。爰飭所司,重加經度。基仍舊址,搆用新製。凡柱棁榱題之用,悉甃以甎石,俾規制與鼓樓相稱。經始於乾隆十年,閲二年工竣。所司請紀之石以式於後。夫春秋之義,興作必書。矧茲樓之成,昭物軌,定衆志,體國諴民,著在令典,修而舉之以重其事弗可以已也。乃爲之銘曰:鳬氏賦形鼓盪母音。體乾作則,爲圜爲金。式鎔九乳,儆壹衆心。啟閉出入罔敢不欽。京邑翼翼,四方之極。洪鐘萬鈞,司寤所職。鏗以立號,協於箭刻。巍樓高絙,乘風屴崱。昔罹鬱攸,久廢不修。諮彼工師審揆其由。木母火子長風颼飂。鼓之則熾,匪藉人謀。聿規新制,瓴埴比次。巧斵山骨輸我匠契。尺木不階,屹然巨麗。拔地切雲,穹窿四際。岌嶪崢嶸,金觚繡甍。鳥革翬飛,震耀華鯨。不窕不槬,桐魚應聲。偕是雷鼓,鏜鞳砰訇。宣養九德振肅庶類。作息以時,品物鹹遂。以器節時,以時出治。宵旰攸資,亦宣堙滯。聲與政通,碩大龐洪。正宮堂皇,元氣昭融。導和利用,警聽達聰。億萬斯年,揚我仁風。 原齊政樓在府西海子東岸元建取齊七政之義。《明一統志》。 原齊政樓,都城之麗譙也。東中心閣,大街東去即都府治所,南海子橋、澄清閘、西斜街,過鳳池坊北,鐘樓。此樓正居都城之中,樓下三門。樓之東南轉角街市俱是針舖。西斜街臨海子,率多歌臺酒館,有望湖亭昔日皆貴官遊賞之地。樓之左右俱有果木餅麫柴炭器用之屬。齊政者《書》璿璣玉衡以齊七政之義。上有壺漏鼓角,俯瞰城堙,宮牆在望,宜有禁。《析津志》。 增鼓樓在金臺坊,舊名齊政。上置銅刻漏,制極精妙,故老相傳,以爲先宋故物。其制爲銅漏壺四上曰天池次曰平水又次曰萬分,下曰收水。中安鐃神,設機械,時至,則每刻擊鐃者八,以壺水滿爲度。涸則隨時增添,冬則用溫水雲。《圖經志書》。 〔臣等謹按〕今鼓樓不用銅壺等物,惟以時辰香定更次,鼓則鑾儀衞派旗鼓手專司香則欽天監所掌。漏壺室今猶存,銅刻漏無考。